“你覺得咱們內閣應該做些什麼?”
崔閣老見他不回答自己,沉吟了兩秒說道:“咱們內閣這些人,都是聖人選的,食君之祿,為君分憂,乃是你我職責所在。”
“聖人現在打算對諸王動手,我看極為不妥,這就相當於開啟戰端。”
“我大胤京城的瘟疫,剛剛過去,民心不穩,更何況還有慶國這頭老虎在旁,伺機而動。”
“一旦出現內亂,慶國必然有所動作,對咱們大胤不利啊。”
嚴錫元問道:“崔閣老是想咱們內閣能勸諫聖人,讓聖人收回成命?”
崔閣老搖了搖頭,“聖人的脾氣,你我都瞭解,他決定的事情,尤其是眼下,鳳陽郡主剛剛遭遇不測,誰也改變不了。”
說完,崔閣老看著嚴錫元,自己已經說明了態度,也該嚴錫元說些什麼了,但嚴錫元明顯不問不說,便直接問道:
“眼下最重要的,是得知道聖人的打算,會不會傳到京城之外。”
“民心最是重要啊,萬一事情洩露出去,那就麻煩了。”
嚴錫元聽出他的言外之意,是在詢問自己,有沒有將訊息透露給諸王,語氣平靜說道:
“有些事情就像鴿子,鴿子想要飛,誰都攔不住,想要飛到哪裡,那就更不知道了。”
崔閣老聞言,心領神會,聽出嚴錫元是在告訴他,他已經將訊息傳了出去,這也在他的意料之中,只是不清楚嚴錫元到底告訴給了諸王中的哪一位,當然,他也很清楚,嚴錫元不會輕易透露給他,問道:
“咱們內閣是不是要做些什麼?”
嚴錫元搖了搖頭說道:“我看不必,咱們靜觀其變便是。”
崔閣老哦了一聲,目光深邃看著嚴錫元,愈發覺得事情沒有他想的那麼簡單,但嚴錫元不告訴他,他也不再多問,緩緩說道:“明白了,聽嚴閣老的。”
時間於白駒過隙,忽然而已,兩天時間,轉瞬即逝。
諸王封地,位於鳳陽郡的西邊。
原本諸王封地,算不上貧瘠,但也算不上富庶,經過諸王多年的治理,諸王封地已經煥然一新,每一位親王,用兵強馬壯來形容也不為過。
他們一直等待著時機,奈何鳳陽郡有鳳陽郡主李仙蕙坐鎮,她手中的兵馬,就如同一把長劍,懸在眾人的頭上,讓他們不敢輕舉妄動。
同時,他們八位親王也並非鐵板一塊,每個人都猜忌著彼此,防備對方,唯恐對方會突然朝他們插上一刀。
但如今,情況出現了轉變,鳳陽郡主遭遇不測的訊息,他們已經知曉,同時,他們也知曉,遠在京城的胤帝,已有對他們動手的打算。
一時間,原本互相猜忌的八王,在楚王的引領下,再次齊聚在一起。
諸王封地的中心處,有一片無主之地,地塊不大,也就縱橫三里而已。
此時此刻,八道身影,各自帶著三千名侍衛,從八個方向,齊聚而來。
以無主之地的中心為點,方圓一里之內,什麼都沒有,只有一片草地。
此時,八位親王在距離三里時停了下來。
他們各自派人搬著桌椅,放在了無主之地的中心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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