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是蜂窩煤?”
林永亭張了張嘴,話已經到了嘴邊,卻又咽了回去。
他在腦子裡把蜂窩煤的模樣過了一遍,然後發現,光憑嘴說,怎麼形容都覺得不貼切。
說它像蜂窩?
陛下又沒見過蜂巢裡頭是啥樣。
說它是個帶眼的煤餅子?
聽著更不像話啊。
他想了想,換了條路子,躬身稟道:
“陛下,奴婢和李為君今天去了一趟醴泉坊,龐碩在那裡買了一套新宅子,製作蜂窩煤要用的煤炭、黃土、鋸末,還有鐵模子,都堆在那邊。”
“奴婢下午跟他們一道去過之後,李為君還當著奴婢的面,親手做了幾塊蜂窩煤出來。”
“眼下密巡司已經派了些人手過去,正在那邊趕著製作。”
“陛下若是想知道此物長什麼樣子,奴婢可以帶您過去親眼瞧瞧。”
話音未落,呂青松便皺起了眉頭,目光帶著幾分責備看向林永亭,語氣責怪道:
“永亭,蜂窩煤既然已經做出來了,你派人去醴泉坊取幾塊送到宮裡來給陛下過目便是,怎能讓陛下親自跑一趟?”
林永亭經乾爹這麼一提醒,也覺得自己方才的話有些欠妥,連忙改口道:
“陛下恕罪,那奴婢現在就派人去醴泉坊,讓那邊的人把蜂窩煤送進宮來。”
他正要轉身去吩咐人,胤帝卻擺了擺手。
“不,不要派人通知了。”
胤帝說完,從龍椅上站起身來,目光掃過二人,沉聲說道:
“派人去取,這一來一回,少說也得半個多時辰,朕等不及了。”
六百萬兩銀子的事擱在心裡頭,半個時辰他都嫌長。
光聽人說,不親眼看看那東西到底長什麼樣,他心裡就跟貓爪子撓著似的,一刻也坐不住。
“永亭,”胤帝看向林永亭,“你這就去前面帶路,朕現在便去一趟醴泉坊。”
說罷,他又轉向呂青松,吩咐道:
“青松,你去準備一輛馬車,隨朕一道前去。”
呂青松見胤帝心意已決,當即應聲道:
“奴婢遵旨。”
呂青松快步走到殿門處,叫來一名守在廊下當職的司禮監太監,壓低聲音吩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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