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謙和的兄長,更像一位耐心教導的老師,條分縷析地為她分析如今京城的局勢。
若不知情,還真以為他是好心。
說完,他側眸注視著白幼卿的眼睛,唇邊的淺弧顯得高深莫測,“幼卿很聰明,阿姨是該高興。”
比她那兒子,可聰明多了。
雨夜的風順著車窗縫隙鑽進來,白幼卿後背撩起陣陣涼意,髮際更是冒出了後怕的冷汗。
她不會傻到以為男人真在幫她,不過是在告訴她,她和乾媽的所有野心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甚至連京城的局勢,也在他的運籌帷幄之中。
此刻,白幼卿無比地慶幸,周鶴臣與那群人不在一個陣營,更不在她的目標之中。
白幼卿抬眼,微微一笑,“大哥誤會了,如今周氏是大哥說了算,乾媽還能做什麼?”
就這樣陰差陽錯地誤會下去吧。
至少,他們不會成為真正的敵人,他也不會妨礙她的計劃。
周鶴臣搖搖頭,好似在笑她天真,“知道你二哥為什麼不願回家嗎?”
白幼卿順著他的話反問:“為什麼?”
周鶴臣,“沒人願意做自己不喜歡的事情,瓊臺公館的車庫有一輛跑車,是我送給你二哥的,全球限量版,他曾經很喜歡。”
“車鑰匙在管家那,幼卿可以隨時去取。”
“郊區有一個賽車場,也是曾經給你二哥的。”
白幼卿淡聲,“這似乎跟我沒關係,我也不喜歡跑車。”
她對周家傳說中的那位二公子,半點興趣都沒有。
周鶴臣為什麼提這些?
車開進瓊臺公館的院子裡,停在大門外的臺階下。
等候的傭人撐著傘拾階而下,為周鶴臣拉開車門,黑色的傘傾向他。
周鶴臣下車,抬了抬手,示意他們退下去。
他拿過傘,繞到另一邊車門,拉開,紳士地向白幼卿伸出手。
手上那枚尾戒在夜色中反出冰冷的光芒。
白幼卿抬眼,目光穿過男人身側,看見周夫人站在大門處,好似在等她回家。
她將手放周鶴臣掌心,提腳下車的一瞬間,周鶴臣俯身,傾在她耳邊低笑,“想要融入他們,光靠幼卿這張臉可不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