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 我需要多久,才能讓幼卿不再這樣戒備?
周鶴臣說這話時,面容仍舊斯文,但白幼卿隱約察覺一種幾乎藏不住的侵略感,如隱形的觸角,朝她纏繞而來。
令她無端不適,她本能地後退一步,抬眼,“我不是已經請大哥教我賽車了嗎?”
“除此之外,我沒有需要幫助的地方。”
周鶴臣並沒有因為她的敷衍而生氣,只是低眸仔細端詳她。
大門外的壁燈明亮,燈光至上而下照到院子裡,他們的臉上。
周鶴臣身形高大,以白幼卿的角度看,周鶴臣像一位慈悲低眉俯視眾生的聖人。
忽然,這位聖人笑了,他說:“我需要多久,才能讓幼卿不再這樣戒備?”
白幼卿避開他的目光,淡聲:“並沒有,大哥不要多想。”
周鶴臣搖頭,“我只是心疼。”
白幼卿微怔,“什麼?”
“幼卿曾經在國外經歷過什麼,才能讓你戒備所有人?”周鶴臣的嗓音仍舊溫和,甚至帶著寬懷。
但當白幼卿對上那鏡片後漆黑、深邃的雙眸,這話落在她耳朵裡,卻別有深意。
令她豎起一背的寒毛。
她不知道,周鶴臣是在提醒她,還是在威脅她。
這就像一個躲在陰暗角落的受過傷的動物,總是被無意間的風吹草動扯進無盡的被迫害妄想症中,下意識地認為經過黑暗的人又是曾經傷害過它的野獸。
或許,周鶴臣真的只是隨意一句關心罷了。
畢竟他向來善做這樣的事。
白幼卿面不改色地回,“大哥多慮了,除了讀書、幫人看病,我還能經歷什麼?”
周鶴臣看著她,微笑著答非所問:“我很好奇,幼卿對那幾位少爺也這樣戒備嗎?”
白幼卿面色冷了冷,“大哥管太多了。”
“我是在提醒幼卿,”周鶴臣眼底晦暗不清,慢條斯理,“與野獸同行,太過小心更容易被反咬。”
這話精準地刺痛了白幼卿的靈魂深處。
從她回國那天起,就沒有哪一天身邊沒有野獸蟄伏,她像一個踩在鋼絲上的旅人,只要一不小心就會萬劫不復。
“那不然呢?”白幼卿倏地抬頭,眼眶內的紅血絲似乎更紅了,她壓抑著情緒質問:“大哥又能幫我什麼?”
能幫她將那些拉下地獄,讓他們也家破人亡嗎?
周鶴臣又向她靠近兩部,木質的香調與男人的氣息一起瀰漫過來,他的嗓音低沉循循,似引誘,“說出來,我會幫你。”
白幼卿自嘲一笑,“大哥別說笑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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