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卿的表情就像被他逗到了,樂不可支地解釋,“我只是想排除他的死,你是否有參與。”
方霖看向黑漆漆反著暗光的湖面,自嘲地一扯唇,“我哪有資格參與。”
之前那座礦山是由秦放他們幾家聯合持有,以方家的地位,根本擠不進趟。
所以,礦山的一切事宜,需要那幾位少爺小姐聯合簽字,跟他半毛錢關係都沒有。
想到這,他突然用探究的眼神看了眼白幼卿,語氣是肯定的,“你想利用這件事?”
“沒你的份就行,”白幼卿答非所問,雲淡風輕地說:“我知道很多事,你都是被他們呼來喝去,迫不得已。”
或許是被她見過最狼狽的時候,方霖在她面前,毫無防備地吐出了自己的心聲,“你說這人的出生為什麼就這麼不公平?憑什麼他們生來就高人一等,而我就只能被他們隨意踐踏。”
“是啊,”白幼卿目光看向了很遠的地方,被城市汙染的夜幕邊際,隱約可見一顆不那麼明亮的星星。
“為什麼如此不公平......”
有人在寸土寸金的地界裡夜夜笙歌,有人葬身在偏遠異國,連屍體都找不到。
到底是找不到,還是......被毀屍滅跡了呢?
見她也發出這樣的感嘆,方霖彷彿找到了同類一般激動,“所以,你的計劃是什麼?”
白幼卿沒有回答,又問:“你見過那件事他們簽下的檔案嗎?”
“檔案?怎麼沒見過?”方霖聳肩,用‘今天吃什麼’的語氣回憶,“那幾天他們都在草原舉辦party......”
天高地遠,幾個大少爺沒人管了,撒了歡地野。
各個都是日夜迷醉的狀態,頭天晚上他們喝著酒,礦山負責人來找他們簽字。
他們醉眼迷離著,看都沒看就挨著簽了字。
“明天早上就去辦!”
負責人猶豫,“礦山爆破前,要廣而告之清山的,這需要時間。”
有人不耐煩,“清什麼山?那鳥不拉屎的地方能有什麼人?”
負責人也只是打工的,幾位少爺發了話,他也不敢再說什麼。
不過,方霖眼底帶上點譏誚,事發之後,被處理的卻是幾個負責人。
聽他輕描淡寫地說著草菅人命的過程,白幼卿手臂上的傷口開始幻痛,痛得她握緊了拳頭,掐緊了手心,都無法得到半點緩解。
半晌,她抬起眼,“那你能拿到那份檔案嗎?”
雖然現在,就算拿到那份檔案,也不能把那些人怎麼樣。
但日後她要想定他們的罪,她必須拿到那份檔案。
方霖嗤了一聲,“白小姐當我傻嗎?你什麼計劃都說不出來,我怎麼知道你贏的機率有多大?”
“急什麼?”白幼卿半帶嘲諷地一笑,轉身往路邊走,輕淡地扔下一句,“我還沒答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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