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沒有多想,以她跟周鶴臣的關係,孫總能聯想到他,很正常。
不過正好,孫總若是誤會,事情只會更順利。
要是到時候周鶴臣找到她頭上,她可什麼都沒說。
白幼卿模稜兩可的三個字,讓孫總拿不定主意,但內心已經有了偏向,他更願意相信這其中有周鶴臣的手筆。
因為,這於他來說,雖然危險,但也是一個可遇不可求的機遇,不可能半點不心動。
見他猶豫,她坐直身體,神色認真,“我只能向您保證,屆時嘉恆一定不會有精力找您的麻煩。”
倒不是她對自己的計劃多有把握,而是她從一開始就認定了,她只能有成功這一種可能。
所以,真到那種時候了,她必定不惜一切代價魚死網破。
孫總深吸一口氣,不甘心地問:“如果我不答應呢?這賭得過於大了。”
白幼卿微微俯身,伸手不輕不重地按在那沓資料上,抬眼朝他露出一個飽含深意的微笑,“我想您那同母異父的弟弟,應該很需要這份資料。”
這基本上擊中了孫總的命門,他咬咬牙,用力一點頭,“好,我會選時間去京城拜會秦總。”
他只能讓自己相信,周鶴臣才找了他,他妹妹就找上門讓他幹這事兒。
就算沒授意,周總也會兜底吧?
白幼卿笑了,比剛才更真心實意,她朝孫總伸手,“合作愉快。”
孫總不甘不願伸手一握,就跟燙手似得迅速鬆開,“合作愉快,”
愉快個屁!
白幼卿談完,就起身告別,孫總也沒留人
不管如何,商場老油條被一個小姑娘下了套,他心裡不可能舒坦。
最主要的是,周總的人,他可不敢亂留。
門一關上,他立馬給周鶴臣打電話過去,哭喪臉,“周總,您可害慘了我!”
周鶴臣難得低低笑出了聲,像沒底線的家長,詢問被自家孩子欺負了的受害是怎麼被欺負的,“她做了什麼?”
孫總也跟告狀一樣,把白幼卿那些行徑一五一十說出來,“您這妹妹可真厲害,這是一點餘地餘地都沒給我留啊!”
白幼卿可謂是做得太絕,做生意,像她這樣可是大忌。
周鶴臣臉上的笑意收斂,抬眼看向落地玻璃之外的萬里長空,眸底諱莫如深。
因為她也沒給自己留餘地。
片刻後,他語調如常地沉聲,“你照做就是,海外那邊我會幫你處理。”
得到他的保證,孫總才算鬆口氣,“行,我一定好好配合咱妹妹。”
周鶴臣緩聲,“咱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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