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鶴臣的身影終於動了,抬腳不緊不慢走過來,手掌拍了拍沈長鈺的肩膀,“我也是為了你好。”
沈長鈺的臉色一沉,稍縱即逝後,又若無其事地淡淡道:“好什麼好?我在外地清閒得好好兒的,就為了給你妹妹保駕護航,又給我整會這忙得飯都吃不上的地兒。”
白幼卿眼睫動了動,面上沒什麼表情變化。
“還一回來就給我扔這麼個麻煩的案子,周鶴臣,你真以為你們豪門那點事兒誰都感興趣?”沈長鈺一臉頭疼地揉揉眉,好像半點不想管今天的事。
白幼卿心下隱約擔憂,如果因為周鶴臣的原因讓他不太想管這個案子,那麼姚薇估計很快就能被保釋出來。
沈長鈺說完,見周鶴臣沒有任何反應,“嘖”了一聲問:“你就沒什麼想要懺悔的?”
周鶴臣視線掠過白幼卿,語調平穩,“後面沒她的事了?”
職業本能讓沈長鈺下意識乾脆地回:“沒了。”
周鶴臣抬眼,幽邃的目光地看向白幼卿,“回家了。”
沈長鈺,“靠!”
有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白幼卿看了他一眼,跟在周鶴臣身後,上了車。
周鶴臣上車之前,回頭看向沈長鈺,溫聲,“沈長鈺,歡迎回來。”
沈長鈺眼眶一熱,不耐煩地揮手,“行了,帶著你的人趕緊滾吧。”
從兩人的態度,可以看出交情很不一般,白幼卿難以想象,周鶴臣這樣看似高處不勝寒的男人,還有這樣性情的朋友。
車上,白幼卿看向身旁的男人,想起沈長鈺的話。
“我跟我爸都處理過不少與周總想關的案子。”
他能跟一個警察關係這麼好,是因為過去也經常來警局嗎?
內心湧起強烈的對周鶴臣過去的探索欲,但白幼卿的理智告訴她,她不該好奇。
就在她行將收回目光之時,周鶴臣突然側眸,猝不及防對上銀絲眼鏡後的那雙深眸,他沉緩開口,“想問什麼就問。”
白幼卿避開他的目光,冷淡,“沒有,”
周鶴臣點頭,也沒再逼問,“那就先回家。”
男人的語氣如常,溫潤如珠玉落盤,聽不出半點低沉的情緒。
但白幼卿就是有種直覺,他生氣了。
車內空氣安靜,一直到回家之前,兩人都沒再說一句話。
回到瓊臺公館,兩人一前一後走進大門,上樓。
白幼卿直到周鶴臣有話要問,自覺跟他進了他的房間。
房門關上,周鶴臣脫下大衣與西裝外套,掛到衣架上,一邊垂著眼翻折襯衫袖口,“現在可以說說你的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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