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那就將他也拉入這泥濘不堪的地獄
經過這段時間的瞭解,白幼卿很清楚,周鶴臣就是一個戴著紳士面具,虛偽、強勢的男人。
比如此時,她的後腦勺被他緊緊扣在寬大的手掌裡,連躲避的機會都不給她留,只能被迫承受狂風驟雨般的吻。
他深深重重地侵犯她的私域,卻又時而流連輕啄她的唇瓣,似暴力間隙裡的虛假安慰。
白幼卿在這個吻裡怔了一會兒,幾乎忘了換氣。
直至一種難以言說的窒息感襲上大腦,她才反應過來,倏然踮起腳、抬起手臂抱住男人的脖頸,化被動為主動地迎了上去。
她回應得熱烈,幾乎用了所有的力氣去應對這個吻,用牙齒重重咬對方,用嘴唇重重地吮,更試圖用藤蔓一樣的手臂絞殺他的頸項。
這半年來,她為了接近那些二世祖,見過太多的不堪,充斥著權力不對等的或誘惑或強迫,直白的情l色與暴力。
周鶴臣似乎不像秦放他們那種以權壓人的人,他身上也沒有酒色菸草的頹靡味道,有的是乾淨的焚香、淡淡的剃鬚水,口腔裡說不上來的成熟的男性氣息。
但第一次見面,她就是知道周鶴臣遠比秦放他們難對付,所以從未打算與他深交。
然而他若有若無的試探,一步一步地入侵,這樣鈍刀子磨人的被動,讓她那顆滿是復仇的心生出了濃烈的反叛欲。
地獄裡站滿了人,她看不清他的目的,那就將他也拉入這泥濘不堪的地獄。
她清晰地感受到周鶴臣整個人頓了一下,隨後掌控著她後腦勺的手掌下滑,更收緊地握住她的後頸,再也沒了溫柔。
周鶴臣不停地吻她,同時抬手,用修長、冷白的指節勾下了阻隔在兩人之間的眼鏡。
他一遍遍重咬她的唇,兩人的氣息已然亂成一圈,攪成一團潮熱,不分你我。
而那雙漆黑幽邃的眼眸,始終專注、冷靜地注視著她。
白幼卿也同樣予以冷靜的回視力。
猶如靈魂被拉扯成了兩半,一半火,一半冰。
不知道什麼時候,白幼卿被推著進入了周鶴臣的臥房,跌入柔軟的灰色的被子裡,男人的身軀覆了下來,灼熱的吻移到了她的脖頸。
突然,周鶴臣停了下來,撐起手臂垂眸注視著她。
兩人的上衣都一定程度地亂了,她的薄針織衫滑落肩頭,露出潔白如雪,周鶴臣的襯衫領口也被她扯開幾顆釦子,透著力量感的肌肉若隱若現。
白幼卿終於在這個男人始終溫潤如玉的眼底,見到別的東西,濃稠的化不開的欲。
她就著這樣的姿勢望著他,勾了勾唇,輕嘲,“怎麼不繼續了?”
話說出口,她才發現自己的聲音都有些啞,想清嗓子又覺得在男人面前落了下風,強行忍住。
周鶴臣的手掌落在她細如柳的腰肢,摩挲,低沉的嗓音同樣像被砂紙打磨過,“幼卿沒感受到嗎?”
白幼卿好整以暇。
周鶴臣的手掌不重不重地在她腰上拍了拍,提醒,“你的身體有多僵硬。”
白幼卿渾身一僵,隨即無聲地讓自己放鬆下來,但即使再有意識地去放鬆,仍舊會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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