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深色的領帶到底還是掉了,落在皮質的沙發裡,白幼卿的雙眼被明亮的燈光晃得無法聚焦,早已無法分心於它。
周鶴臣起身,修長漂亮的手指撫摸著她綢緞般的長髮,看見她失神的表情,笑了,“喘得這麼厲害,看來幼卿也樂在其中。”
白幼卿皺著眉扭頭,避開他帶有自己氣息的呼吸。
周鶴臣氣消已經了一大半,尤覺她這個模樣實在可惡,手指下落輕點在她的心口,微笑,“有沒有覺得背叛了住在這裡的人?痛苦,還是噁心?”
白幼卿明白他在故意刺激她,也成功刺激到了。
並非什麼背叛、羞愧,而是每每對上這個男人時,那骨子裡招搖叫囂的勝負欲。
“不。”她驀地回頭,抬手勾下他的眼鏡,另隻手拽著他的衣領往下一扯,“我只是更喜歡你不戴眼鏡的樣子。”
“尤其是這種時候。”她唇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因為摘下眼鏡的原因,周鶴臣適應地眯了下眼眸,臉上沒有任何被激怒的神色,“能讓幼卿喜歡,是我的榮幸。”
“不過,我希望你會始終如一,不然我真擔心有朝一日,你會厭惡我這張臉。”
白幼卿“哦”一聲,不再好奇,轉而問:“大哥這麼關心我,那天的事一定查過吧?”
周鶴臣頓了頓,幫她理好裙襬,起身,“幼卿稍等。”
片刻後,他拎著藥箱轉身回來。
他準備好消毒的棉球和碘伏,坐到她身邊,目光落到她額頭的紅腫上,“以後幼卿大可不必用這種自殘的方式,多對我笑一笑,說不定我會更容易消氣。”
被戳穿白幼卿也臉不紅心不跳,反倒冷淡催他,“你還沒回答我。”
周鶴臣瞥她一眼,語調平穩,“再加一條,耐心一點。”
白幼卿閉嘴了,老老實實抬著臉,讓他給自己處理傷。
知道他要是不想說,怎麼催都沒用。
直到身上的傷都處理好,將藥箱放了回去,周鶴臣才坐到她身邊,循循道來。
“我知道你想聽什麼,但確實也是如此,一個梁宇博沒辦法在秦放的地盤對他的車做手腳。”
白幼卿渾身沒什麼力氣地靠在沙發裡,聽到這扭頭看他,“你是說這其中也有陳鬱歌的功勞?”
“當然,”周鶴臣點了點線條流暢的下頜,話音一轉,“不過友情要知道,僅憑梁家,梁宇博也不可能敢對秦放下手。”
“畢竟梁家還沒徹底洗白,他稍微一點動作,就能給梁家招來毀滅性的禍端。”
白幼卿坐直了身體,正色起來,“有人指使他?”
周鶴臣面色從容,沒說是,也沒說不是。
白幼卿頓時明瞭,“你知道是誰?”
周鶴臣搖搖頭,又笑了笑,“這就要看幼卿的本事了,我不會干涉你跟他相關的任何事。”
“時間不早,回去早些休息。”他伸手安撫似的拍了拍白幼卿的肩膀,“注意不要再沾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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