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幼卿眨了下眼,輕笑著反問:“所以,大哥還要嗎?”
“要。”周鶴臣沒有猶豫地回答,銀絲鏡框在燈光下泛出冰冷的流光,顯得鏡片後的那雙眼越發的深,“我要幼卿摻有真心的補償。”
“還是說,”他壓低視線,落在她的心口,嗓音低低沉沉,“幼卿根本沒有心?”
白幼卿嘆了口氣,“這就難辦了,因為我也不知道,我還有沒有心呢。”
周鶴臣唇邊的笑意淡了些,眼底似乎有失望的暗光流轉。
這顆心,真是捂不熱的。
不等他開口,白幼卿忽然問:“大哥知道我為什麼要支助何婧嗎?”
周鶴臣眼皮動了動,“為什麼?”
白幼卿目光看向窗外,好好像落在了很遠的地方,“因為我曾經也被人這樣幫助過。”
“哦?”周鶴臣不動聲色,“似乎從未聽你說過。”
“如果沒有那個人,我無法想象我現在在做什麼。”
學醫很苦很忙的,她根本沒時間出去兼職賺學費,光靠獎學金和助學貸款,也只能勉強把本本科讀完。
要繼續攻讀碩博,需要的錢對那時候的她來說,可以說是可望而不可即。
她不是沒辦法賺到,而是等賺到這麼多錢,她的時間就沒有了。
白幼卿回頭看向周鶴臣,看著那與他相似的眉眼,“他是一個很好的人,為了照顧我沒什麼用的自尊心,將那筆錢匿名打進我卡里,卻不告訴我。”
當她發現卡里的錢,去問宋斯嶼的時候,他也只是笑著含糊其辭,“既然有錢了,就繼續上學吧。”
但他也只是一個普通人,拿出這筆錢,幾乎掏空了所有。
聽完,周鶴臣那嚴絲合縫的溫潤面具下,似乎有剋制的情緒在翻湧,“支助你的人是誰?”
“大哥不是知道嗎?”白幼卿看著他,眼底的情緒在短時間內收拾乾淨,“那個人已經死了,我或許永遠也不可能將他剔除乾淨,這樣的心你確定還要嗎?”
不得不承認,她對宋斯嶼的感情,不管是誰出於吊橋效應,還是從困境裡產生的習得性依賴,都是從這件事開始,發生了質的變化。
周鶴臣盯著她看了一會兒,開口,“時間不早了,幼卿回去休息吧。”
“好。”
白幼卿冷淡地扯了扯唇,意料之中的反應而已。
周鶴臣所站的高度,要什麼沒有?怎麼可能會不介意一顆忘不了一個死人的心。
在她走到門口的時候,周鶴臣又沉緩補充一句,“讓何婧準備好,下月初就去江市。”
白幼卿腳步一頓,“知道了。”
周鶴臣的這句話,就像往湖面扔進一顆很小的石子,沒有濺起多大的水花,但一圈圈淺淺的漣漪,到底將平靜攪動了。
回到房間,白幼卿便聽見門外響起腳步聲,她呼吸一停,下意識集中注意力去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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