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nock,knock。
似乎在契合某種約定,露奈特敲響了自己的房門。
她沒聽到什麼別的動靜。
這讓她的心跳稍微和緩了一些。
她鎮靜自若的回到了自己的房間,鎖好門關上窗戶。
然後有條不紊的解開身上那件華貴禮服的係扣。
她將這件奢華但沉重的禮服脫了下來,掛在一邊的櫸木衣架上。
明天,那些照顧她起居的侍者們將會在經得她同意後將這件衣服送去清潔。
按理說,一個“清潔一新”術就完全夠用了。
但教會越來越龐大,一些小事在處理上也會越來越儀式化。
比如大人賜下的禮服,在結束公務後需要進行徹底清潔,否則就是對神明的不敬——雖然露奈特並不認為長樂大人會因為這種事情生氣,但她現在已經不再是八千個信徒的聖女了。
長樂教會的信徒已經囊括大半個東大陸。
作為一個身份其實還算尊貴的“老爺”,她清楚地知道,儀式感對於平民來說有多麼重要。
她解開潔白的內襯,用紮帶綁起長髮,淡金色的長髮蓬鬆的垂在她的耳邊。往下,是線條清晰的下頜線。
再往下,是連神明都無法窺視一二的美麗風光。
素淨的手擰開了龍頭,從銅質水管中噴灑而出的熱水是長樂教會最近新點出的“黑科技”。
匠人們在銅質水管上銘刻魔法符文,再在水流的始發地埋進魔晶石給魔法銘文提供能量,這樣,在“電力”還沒有被很好運用的這個年代,機智的匠人們用這種方式從鍋爐房抽調熱水,供給聖城裡許多戶家庭使用。
商人們發現了這個商機,他們打算把“自抽調熱水”改頭換面,用高昂的價格包裝它,然後賣到那些拿錢不當錢的地區去。
熱水輕輕拂過露奈特的臉頰,為她用最原始的方式洗去身上的塵土。
她想,或許她可以穿上她衣櫃裡哪件衣服呢?
她的衣服總是那樣——莊嚴隆重,或者質樸低調。
她的衣櫃裡缺少一件顏色鮮豔的長裙——或者短裙,總之是年輕人該穿的東西。
但她並沒有在意,雖然打扮自己是這個年紀少女都喜歡的一件事,但她已經獲得許多,即便犧牲一點微不足道的“權利”也並不讓她懊惱。
就穿平日裡穿的最多的那件衣服吧?
露奈特愉快的想著。
至於穿出去做什麼,天色已晚為什麼還要打扮自己?
露奈特不清楚。
她仔細的沐浴了一番後,從衣櫃裡拿出被侍者送去清洗乾淨的修女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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