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過去的數不清個日夜裡,不信者們受到的折磨遠超他的想象。
他幾乎看不到一個四肢健全。或者說沒有受到過肉體凌虐的人。
“先生。”
有些人並不認識他,面對他的疑惑,這些人沒好氣地回答道:“並不是教會不喜歡靈魂蹂躪,只是接受過靈魂刑罰的傢伙們已經瘋了,他們連像我們這樣踉踉蹌蹌走到這的機會都沒有!噢!您大可以去智冕塔的瘋子研究院看一看,那裡倒是收留了許多靈魂被徹底擊碎的可憐蟲呢!”
面對著這樣一群前半生滿是苦楚的人們,誰又能讓他們立刻接受這種僅限於紙面上的保證呢?
露奈特表現出來的豁達態度遠超常樂想象。
她只是增加了喝水的次數,語氣依舊和藹可親。
三天的答惑結束後,她離開教堂,返回禱告室。
“呼......”
聖女小姐長長地鬆了口氣,挺拔的雙肩也像突然塌方一樣鬆懈下來。
“你看起來......有些累了。”
跟著進入的常樂語氣和緩:“辛苦你了。”
“這是我的工作,也是我的使命,您何談辛苦呢。”
露奈特笑了笑:“只是今天過後,我更瞭解那些不信者的內心了。”
她想了想說道:“他們只是不信而已,並沒有反駁我,更沒有當場拿硫酸潑我的臉——這已經很好了。我從書上看,女巫們通常是厲害的鍊金術師,沒有這樣做的話大概是真的想試試相信我的話。能得到這樣的一個答案已經超乎我的期待了。”
“......”
硫酸潑臉嗎?
該下地獄的!
“我們要用他——不管是利用還是僱用,都需要取得彼此的信任,況且這事關他們的性命。如果能擺平這件事,就算被潑上一臉的稀硫酸也不是不能忍。”
露奈特的語氣很平靜,抬頭卻看到了常樂皺成一團的眉毛。
“為什麼要忍?如果因為自己有一點價值就得寸進尺,這樣的人收到手裡也會存著狼子野心,要我怎麼安心去用?況且......”
常樂的目光落到露奈特的臉上。
他一臉理所應當:
“這麼美麗的一張臉,怎麼可以?”
正等著他說出更義正言辭的話的露奈特眼神一滯:“啊?”
“我說的有錯嗎?”
“倒是......讓我意外。”
“外面的人都在傳,神明長樂是一個色中惡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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