瑪德琳有些失神:“這種說法是不是太殘酷了呢?”
“......大人?”
“可權力向來是殘酷的,我已經走到了這一步,無法再回頭了,不是嗎?”
“大人,您心中尚有憐憫。”
“並非憐憫,只是感慨。”
瑪德琳輕嘆一聲:“我已經成了和霍華德神父一樣的人了。”
那位主教並未搭話,只是虔誠地低著頭。
他並不知道誰是霍華德神父,所以他在向誰低頭呢?是信仰?還是權力?
瑪德琳目光微移,霍華德神父傷害芬尼安是出於自身的慾望,她傷害那些無信者也是出於自身的慾望,即便慾望的種類不同,可殊途同歸,他們照樣是罪惡的加害者,是無恥的利用者。
“一切都是為了戰神大人。”
她說著自己都不相信的話,於是周圍的所有人都低下了頭,頌念道:“為了......戰神大人!”
......
芬尼安在靜觀其變。
他在等待事情的發酵,他在等待不安的冒頭。
他擺在手邊的筆記本上已經記下了許多人的名字。
那不是死亡筆記,而是慾望的顯影。
一國人的生命,一個人的權利。
他們在天秤前擺弄砝碼,令前者高高翹起,讓後者沉穩落地。
他等待著更多的人露出馬腳,以方便日後統一打擊。
但......他是不是對自己太自信了?
還是說,瑪德琳對他這個“盟友”太自信了?
那個訊息是他的妻子維羅妮卡帶回來的。
作為女巫協防團的最高長官,這幾天她一直在協助坎特威爾城的城內護衛隊維護女巫們的治安。
蠢蠢欲動中總會有人試圖渾水摸魚,這段時間內,維羅妮卡已經遇到了好幾件無信者和百姓的互相犯罪事件了。
但這次,似乎並不是談笑間就可以解決的事情了。
“芬尼安,芬尼安。”
維羅妮卡的語氣嚴肅極了,她大步走進來,手甲和臂鎧上還帶著血跡。
“我想......有件事情你需要親自來確認——我已經讓人通知了梅琳娜大人,她大概會和你一同抵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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