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將左手握住的短刃擲向沃爾頓,在沃爾頓分神去處理那把短刀的時候,她朝著瑪德琳滑步向前,握住了懸停在半空中的短刃,用力往外一扯。
巨大的牽引力在跟她爭奪短刀,但瑪納特還是贏了,她一言不發,連一絲情緒波動都沒有,反手扎向瑪德琳的脖側。
女人消失在了原地,下一秒,在距離原地兩米處的位置出現——但瑪納特的刀也出現在了那兒,順理成章地刺入教皇的脖子。
血沒有濺出來,那人影晃悠悠地倒下,只是一個假人,如今被刺破漏了氣兒,冒出來裡面的羊皮底兒。
“你還記得小法雷爾嗎?那個死在你手上的年輕人。”
瑪德琳的聲音環繞著小木偶:“他是我親手帶大的,你知道養大一個孩子要費多少心血嗎?你是一具木偶,你當然不知道。尤其是那個孩子和我沒有半點血緣關係,被他父親的無邊權力慣到無法無天的地步,你知道想要管教這樣一個孩子需要付出多少的時間和金錢嗎?”
“你不知道,你是個木頭,你只是個木偶,那些屬於人類的感情,你怎麼會擁有呢?”
小法雷爾......
這個名字瑪納特似乎有些耳熟。
想要翻出自己的記憶並不難,她眨了眨眼睛。
“法雷爾......年輕的法雷爾......”
她說道:“他不是我殺的。”
“......什麼?事到如今了還要狡辯嗎?”
“木偶從不撒謊。”
“......”
瑪德琳頓了頓。
“你知道這意味著什麼嗎......你知道你這句話——意味著什麼嗎?”
她的雙手抓緊了又鬆開,鬆開了又抓緊,依舊沒有壓抑住內心的某種莫名的躁動——
“為什麼打這場仗?為什麼戰神教會要跟長樂教會打這場仗?!就是因為小法雷爾!長樂教會的人殺了法雷爾,殺了上天註定不會有子嗣的納撒尼爾的孩子!所以才導致了這場宗教戰爭!這是所有戰神教會的人卯足了勁兒跟長樂教會的人打仗最開始的原因!!!”
她一時間甚至忘記了瑪納特是來殺她的!
“你現在說......小法雷爾不是你殺的?!”
“他當時已經逃離了,利用隨機傳送卷軸。”
瑪德琳惡狠狠地瞪著她——教皇大人很少如此失態。
那意味著什麼?
當時利用隨機傳送卷軸逃竄的還有一同被攻擊的聯合教會的人,所以,殺死小法雷爾的兇手其實一直就潛藏在他們身邊?藏在那些看似人畜無害的破落教會里?
他們這些年的戰爭是無稽之談?在長樂教會看來是對他們的侵略?
瑪德琳差點氣笑了:“你的意思是,我們一直報復錯了方向?”
瑪納特沒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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