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完成了?”
“當然。”
“那人叫什麼?”
“托克,托克。威克姆,他服侍哈萊已經有十二年了。”
“嚯。”
亞當斯沒什麼感情地說道:“十二年的時間足夠他對哈萊忠心耿耿了,你們是怎麼做到的?”
梅恩笑了笑,他臉上還帶著淤青和傷疤。
“人總有慾望,人總有需求,他跟了哈萊十二年,卻一直沒有撈到個一官半職——我們的太子殿下用慣了他,於是拒絕給予他爵位,生怕托克離開自己去經營他的領地。至於錢?哈萊自己都缺錢缺得要命,除了一些小恩小惠,他有什麼能施捨給身邊的人呢?”
“當然,托克是個很忠貞的人,一開始我們在他身上碰了壁。但他的父母是個很好的切入點,托克有六個兄弟和十二個同父異母的兄弟姊妹,說實在的,光把這些孩子養大就是一筆不菲的支出。”
“這些年來,托克把自己收到的賞賜和一些不那麼重要的賄賂都填進了父母的養娃大業中,可他一個人怎麼能養得起這麼多孩子呢?於是這對貪婪的父母也經常藉著托克的名義偷偷收受賄賂。”
“於是你們找到了他們頭上?”
“相反,是他的父親找到了我們。那個看似老實的男人說,只要一千金幣他就能讓他的兒子對我們所說的話言聽計從,即便是叫他跪下當狗他都說不出二話來。”
“我很詫異,問他為什麼?”
“那男人說,因為他是他老子,天生就有這個權利。”
“我問,這麼壓榨下去,托克難道不會反抗嗎?”
“男人說,托克珍愛他的母親,甚至以超乎母子情誼的方式去珍愛她——這個時候,那個男人露出了一個既噁心又鄙夷的笑容,他說:如果托克敢反抗他,他就狠狠地揍自己妻子一頓,然後,這個他們家唯一齣息的兒子便會對他的話言聽計從。”
“啊......”
亞當斯露出了一個瞭然的表情:“愚蠢。”
不知道是在評價那個男人還是托克。
“然後呢,你們怎麼說?”
“我口頭答應他,說一千金幣不算小數目,我要回去拿一張支票,讓他過兩天再來找我。男人呸了我一句,說什麼商會,不過也是窮鬼——我完完整整地用留影寶石錄了下來,然後帶著這塊寶石去找了托克。威克姆。”
“唔......他是什麼反應?”
“先是發抖,害怕得要死掉的樣子。對於為皇室供職的人來說,這件事情無疑是一個人生大汙點,而他的生父掌控著這個汙點,也掌控著他的弱點。”
“我對他說,‘你父親既然能對我們說出來,自然也能對別人說出來,你想隱瞞的秘密或許早已經天下皆知了。可憐的你,你的母親,日夜被困在恐嚇和暴打之中,而藉此威脅你們的那個男人卻依舊享受著一個接一個的情人——托克。威克姆,你也是個男人,怎麼會恐懼到這樣的地步呢?’”
“他沉默了好長時間。”
“我說,我可以幫你永遠地解決這個困擾——免除你的後顧之憂,我們會送走你的母親,殺死你的父親,清理那些趴在你身上吸血的兄弟姐妹,並且,哈萊永遠不會知道這件事。”
“他同意了?”
“他沒有拒絕的理由,所以只猶豫了片刻,便同意了。而且我們的要求很簡單,我們不需要他背叛哈萊,不需要他傷害哈萊,只是趴在他的耳邊說一些話罷了......一些即便沒有他,哈萊也會想到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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