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一樣。”
謝無戈悶聲悶氣地說道，伸出手扣住她的腰，用很輕的力道把人往自己懷裡拉了拉，低下頭小心翼翼地回吻過去。
一個吻結束之後，他額頭抵著她的額頭，粗重的呼吸灑在她臉頰上，聲音沙啞得特別厲害：
“音姝，我盼望這一天，盼望了好多年。”
從少年時初見她驚鴻一面，到侯府相遇她傾慕他人，再到一路追隨她浴血奮戰，他的心意從來都是明晃晃的。
如今能得她一句“留下陪我”，便勝過世間所有封賞。
他扶著她慢慢躺好，自己也寬了外袍，小心翼翼躺在她身側，全程側身對著她，一隻手輕輕搭在她的小腹旁，連身子都不敢挨太近，生怕夜裡翻身碰著她。
“睡吧，我守著你。”他聲音放得極低，像哄孩子一般。
楚音姝眼睛看著他呈現出渾身緊繃、好像面臨大敵的樣子。
忍不住往他的懷裡靠近了一些，尋了一個令人感覺舒服的姿勢，說：
“不要緊繃著了，又不是到戰場上面去殺敵人。”
謝無戈身上一下子僵硬住，隨後慢慢變得放鬆下來，輕輕地把人往懷裡攬過來，手掌心溫和地護著她的後腰位置。
鼻子中間縈繞著她頭髮散發出來的香氣，懷裡是溫暖柔軟的身體，耳朵旁邊是她平穩的呼吸聲音，他的心底全都是熨帖、安穩的感覺。
到了第二日，天剛剛開始矇矇亮的時候，楚音姝就醒過來了。
她身邊的那個位置已經空了，被子褥子還留存著一點溫熱。
她撐著自己的身子坐起來，就看到謝無戈已經穿好衣服、戴好帽子，正站在屏風外面壓低聲音吩咐宮廷裡面的人準備溫水，聲音壓得特別低，生怕會吵到她。
聽到有動靜，他立刻把身體轉過來，快速地走過來，問道：
“醒了嗎？怎麼不多睡上一會兒呢，早朝還有半個時辰的時間呢。”
楚音姝說：“習慣成自然了。”
她笑了笑，又說：“再說今天新政第一次正式地在朝廷上面進行商議，總不可以遲到了。”
謝無戈用手幫扶著她起身，伺候她洗臉梳頭、更換衣服，動作比昨天熟練了不少。
雖然依舊帶著一點笨拙的感覺，卻處處都透露出細心的意味。
等到宮廷裡面的人把早上吃的飯端過來，他又親自盛了一碗粥，一勺一勺地把粥吹到溫度合適了才遞到她的嘴邊。
楚音姝按住他的手，說：“你也吃一些，不要只照顧著我。”
謝無戈眉毛眼睛都舒展開來，帶著滿足的笑意，說：“我不著急。看著你吃東西，我就感覺飽了。”
兩個人正說著話的時候，宮殿外面的內侍輕輕地通報，說沈相、陸侯爺和裴將軍已經在宮殿外面等候著，要一起陪著皇帝前往太和殿。
謝無戈聽到這話挑了挑眉毛，語氣裡面帶著一點得意的感覺，說：“他們倒是來得挺早。”
楚音姝斜著眼睛看了他一眼，沒有說話，心裡面卻清楚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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