福慧長公主也走上前,目光落在小世子身上,眉頭微蹙,眼中閃過一絲擔憂,卻依舊保持著沉穩:
“莫慌,先看看疹子是什麼情況。”
楚音姝心中滿是愧疚與疑惑,她從接過小世子半刻鐘都沒有,怎麼會突然起疹子?
她正想湊上前仔細檢視,柳玉蘭卻搶先一步,擠到宋婉凝身邊,語氣急切地說道:
“夫人,讓我看看,我家孩子先前也起過這般疹子,我認得!”
宋婉凝此刻心煩意亂,聞言便點了點頭。
柳玉蘭立刻俯下身,仔細檢視起小世子身上的疹子,口中唸唸有詞:
“沒錯,就是這種疹子,我家那口子先前尋了個偏方,用金銀花、野菊花煮水給孩子擦拭,再喝些清淡的湯藥,不出兩日便能好透,並無大礙。”
“真的?”宋婉凝眼中閃過一絲希冀,連忙問道,“你確定這疹子不嚴重?”
“夫人放心,我怎敢欺瞞您,”柳玉蘭語氣篤定。
“這疹子看著嚇人,實則是孩子接觸了什麼東西,或是體內有些溼熱所致,用偏方調理,很快便能痊癒。”
就在這時,劉嬤嬤帶著太醫匆匆趕來。
太醫走上前,仔細給小世子診視了一番,又查看了疹子的形態,緩緩點了點頭:
“回長公主,回夫人,世子身上的確實是普通的過敏性疹子,並無大礙,想來是接觸了什麼不耐受的東西,或是環境溼熱引發。日後避開可疑之物,再用些清熱祛溼的湯藥調理,幾日便會好轉。”
太醫的話與柳玉蘭所說一致,宋婉凝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臉色漸漸恢復了些血色。
她看向楚音姝,眼中卻帶著幾分失望:“楚音姝,我一直以為你細心可靠,沒想到竟讓世子沾了不乾淨的東西,險些讓大家虛驚一場。”
楚音姝心中一緊,連忙屈膝行禮:
“夫人恕罪,民婦確實未曾察覺世子接觸了異常之物,是民婦疏忽了。”
她心中滿是委屈,卻也知道此刻辯解無用,只能先認下過錯。
福慧長公主卻並未像宋婉凝那般急於定論,她目光掃過楚音姝,又落在柳玉蘭身上,眸底閃過一絲探究。
方才柳玉蘭的反應太過急切,從質問楚音姝到搶先認疹,一氣呵成,倒像是早有準備一般。
這位柳奶孃,看著溫順老實,眼底卻藏著幾分算計,不似表面那般單純。
不過她並未點破,只是淡淡開口:
“既然太醫說無大礙,那便好。婉凝,即刻下令,將世子如今用的衣物、被褥、玩具盡數檢查一遍,更換全新的,往後伺候世子的人,也需更加細心,萬不可再出這般紕漏。”
“是,母親。”宋婉凝連忙應道,立刻吩咐身邊的丫鬟去辦。
福慧長公主又看向柳玉蘭,臉上露出一絲笑意:“柳奶孃倒是見多識廣,幫了大忙,賞紋銀五兩,錦緞兩匹。”
柳玉蘭心中狂喜,連忙跪地謝恩:“謝長公主賞賜!民婦不敢居功,只是恰巧知曉罷了。”
她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得意,悄悄瞥了楚音姝一眼,帶著幾分炫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