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日後,陸墨霖被放了出來。
他一進侯府就直奔靜苑,楚音姝正坐著縫補荷包,還沒反應過來之時,男人便長臂一伸,將人擁入懷中。
“侯爺?”
他抱的太緊,緊的楚音姝幾乎要喘不過氣來。
巧玲很識趣地退了出去,還貼心地關上門。
靜苑外幾個灑掃的丫鬟湊在一處竊竊私語著。
“你們方才瞧見沒?侯爺一回府就直奔楚娘子屋裡,這寵愛怕是都要越過夫人了。”
“再喜歡又能如何?楚娘子無家世無名份,最多隻能是個妾。”
“王公貴族多少寵妾滅妻的事兒,多少夫人空有頭銜,最後還不如得寵的妾室來的風光。”
幾人說得正起勁兒,一道冷厲的聲音驟然響起——
“一群嚼舌子的奴才,再敢胡亂議論主子,仔細我割了你們的舌頭。”
劉嬤嬤面色陰沉地說著。
幾個人瞬間噤聲,嚇得跪了一地,連連磕頭求饒。
劉嬤嬤冷哼一聲,厲聲吩咐她們各司其職,不許再私下議論半句,這才轉身往不遠處亭子裡坐著的宋婉凝身邊走去。
彼時宋婉凝正悠閒地喝著茶,下人的閒話她也聽了些,臉上並無半分惱色,十分淡然平靜。
劉嬤嬤走進屋內,躬身行禮:“夫人,是奴婢管束不嚴,才讓這些奴才亂嚼舌根,奴婢必定嚴加懲戒,往後絕不讓此類事情再發生。”
她是宋婉凝與福慧長公主的心腹,更是知曉小世子真實身世的人。
雖然侯府這點兒女情長,在夫人眼裡,從來都算不上什麼。
可是說閒話的人多了,夫人心中難免會有想法。
宋婉凝莞爾一笑,“她們愛說便說去,只要莫出去亂說壞我侯府名聲就好。
況且侯爺這般一心想娶,怕是不知道,人家楚娘子,未必願意嫁。”
一句話,說得雲淡風輕,卻早已看透了其中端倪。
而靜苑另一側的廂房裡,蘇念卿與葉海棠同住一屋。
蘇念卿隔著窗欞,遙遙望著那扇緊閉的房門,眼神怪異。
她替陳言舟不值。
那個溫潤如玉、待她極好的男子,拼了自己的性命去守護楚音姝。
可這個女人,轉頭就與陸墨霖糾纏不清,這般水性楊花的女子,哪裡值得他付出一切,甚至賠上性命?
越想越氣,她猛地回身坐下,抓起桌上自己剛繡好的、針腳細密的花樣,咬牙狠狠一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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