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首那個衙役臉都白了,往後退了兩步,兩條腿直打顫:“你、你們敢暴力抗法,跟朝廷對著幹……”
聞霆州不緊不慢走上前,低頭看著他,眼神冷得跟冰碴子似的,一個字一個字往外砸:
“大燕朝廷那些破事,本王本來不想管。
可你們動我的人,那就是跟本王過不去。
真把我逼急了,我不介意讓靖國和大燕刀兵相見。”
“靖、靖國?”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精衛們快速出手,又準又穩。
有兩個衙役當場嚇破了膽,魂都要沒了,臉跟土色似的,趁著混戰的時候連滾帶爬往外跑:
“是靖朝的皇子!惹不起,快跑快跑!”
精衛想追上去斬草除根,被聞霆州抬手攔住:“別追了,鬧太大動靜驚著附近百姓,到時候官兵來了見人就砍,吃虧的還是老百姓。”
眾人立刻收手。
聞霆州讓人趕緊把院子裡收拾乾淨,該擦的擦掉,該藏的藏好,弄成什麼都沒發生過的樣子。
他站在驛站門口,望著大青山方向,眉頭皺得死緊,半天沒說話。
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再等一刻鐘。一刻鐘一到,不管他回不回來,我們都得走,不能再等了。”
話音剛落,遠處突然傳來急促的馬蹄聲,由遠及近,破空而來。
煙塵滾滾裡,一道身影策馬衝進驛站,翻身下馬。
是謝無戈。
他一身風塵,袍子上沾滿了土,衣襟上還有幾點深色的血印子,臉上全是連夜趕路的疲憊。
他敏銳的聞到了空氣中的血腥味兒,發現了聞霆州凝重的神色,眉頭一下子擰起來,快步上前,語氣急切:
“出什麼事了?怎麼有打鬥的味道?音姝呢?她在哪?”
“溫硯禮下了通緝令,楚娘子的畫像貼滿了整個鎮子。”
“剛才她們出門買東西,被衙役盯上了,追兵已經到了。我已經派人護著她們從後門撤了,往山神廟那邊去了。我們現在立刻追上去,不能多留。”
謝無戈臉色大變,心裡一緊,轉身就去牽馬:“走!”
兩人剛往後門走,前院又傳來震天的腳步聲,比剛才還亂,還多。
黑壓壓一片官兵湧進來,少說有四十來號人,裝備齊整,來勢洶洶。
為首的是個七品官,一臉刻薄相,正是青石鎮縣令。
謝無戈眼睛都紅了,手按在劍柄上,咬牙切齒:
“這群雜碎,真是陰魂不散!今天我跟他們拼了,全殺乾淨,一了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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