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親這幾年,你在宜國,過得可還好?有沒有人欺負你?”
“女兒一切都好,蕭景硯待我很好,衣食無憂,無人敢輕慢。”陸妺語強忍著淚,努力笑著回道。
福慧長公主長長鬆了口氣,懸了幾年的心稍稍落下,可隨即又緊緊提起,聲音發緊:
“婉凝……婉凝她如何了?我日夜都睡不安穩。”
陸妺語握緊母親冰涼的手,壓低聲音:
“母親放心,婉凝平安,昱哥兒也好好在她身邊。是聞霆州派人接走了她們,此刻應該已經入了靖國地界,安全得很。”
福慧長公主閉上眼,兩行淚滑落,雙手合十連唸了幾句佛號:“那就好……那就好……你們都平安,就比什麼都強。”
“母親,這幾年讓你在京中受委屈了。”陸妺語看著母親憔悴不堪的面容,心疼不已。
福慧長公主輕輕搖頭,拭去眼角淚痕:
“我無妨,只要你們兄妹幾個,婉凝和孩子們都平安,我在府中吃齋唸佛,什麼苦都能受。”
話音剛落,門外傳來急促卻刻意放輕的腳步聲。
陸墨霖快步推門而入,往日冷峻的眉眼間此刻只剩難掩的激動與牽掛:“妺語。”
“兄長。”陸妺語眼眶一熱,上前輕輕抱了抱他,“我回來了。”
陸墨霖身體微僵,緩緩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背,聲音低沉沙啞:“你受苦了。”
“我不苦,一切都好。”陸妺語鬆開他,強笑道。
陸墨霖望著她,沉默片刻,終是輕聲問出心底最牽掛的事:“音姝……她如何了?”
陸妺語心頭微嘆,輕聲回道:“她被謝無戈安全接走,一行人往北,往漠北去了。”
陸墨霖閉上眼,長長吐出一口氣:“那就好……那就好。”
陸妺語看著哥哥這般模樣,心中百感交集,卻終究沒有再多說。
院子裡,蕭景硯負手立在梧桐樹下,身姿挺拔,衣袂垂落,瞧著一派雲淡風輕。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耳朵早已豎得筆直,一絲不漏地聽著屋內動靜。
一刻、兩刻、三刻……
遲遲不見陸妺語出來,他眉頭一點點蹙起,指尖在身側無意識輕敲。
等得實在心焦,他在院中來回踱了兩步,又猛地停住,再踱兩步,俊臉上寫滿“不耐煩”,卻又硬生生忍著不闖。
侍衛實在憋不住,小心翼翼上前一步:“王爺,要不要屬下去……催一催?”
蕭景硯冷冷斜他一眼,語氣沉得嚇人:“催什麼催?”
“本王的女人,想在孃家待多久,就待多久。本王自己等。”
侍衛噎了一下,默默退後半步,不敢作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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