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公子彎腰撿起一塊拳頭大小的碎石,抬手將其扔進漆黑的洞口。
石塊落地的悶響從深處傳來,迴音不算綿長,說明洞穴的縱深並不太深,可誰也無法確定裡面是否暗藏致命的陣法陷阱。
二人屏息凝神等候片刻,洞內始終沒有任何異常動靜,這才一前一後,謹慎地邁步走入洞穴之中。
等俞清晏摸到洞口時,兩道身影已經徹底消失在黑暗裡。
洞口狹窄低矮,僅能容納一人側身透過,洞內漆黑一片,尋常目光根本無法視物。
她沒有莽撞地立刻跟進,而是蹲在洞口邊緣,將耳朵緊緊貼在冰冷的石壁上。
隱約能聽見洞內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夾雜著幾聲模糊的交談,可距離太遠,根本聽不清具體內容。
又耐心等候了片刻,確認二人沒有折返的跡象,俞清晏才壓低身形,閃身踏入洞口。
洞穴通道不算深邃,卻格外狹窄逼仄,兩側的石壁上,佈滿了密密麻麻的古老紋路。
這些紋路她從未見過,可指尖靠近石壁時,能清晰感受到紋路中流淌著微弱卻厚重的靈力,竟是一套年代極其久遠的陣法。
其古老程度,甚至遠超丹霄谷的護山大陣,隱隱透著歲月沉澱的威壓。
順著狹長的通道前行數十步,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一處天然形成的石室出現在眼前,石室不算寬敞,卻穹頂高聳,頂端鑲嵌著數枚瑩白的夜明石,散發出柔和的微光,將整個石室映照得清清楚楚。
石室的正中央,矗立著一座古樸的青石石臺。
石臺上靜靜擺放著一柄長劍。
劍身通體漆黑,沒有半點繁複的紋路,也無靈光流轉的光澤,看上去平平無奇,與一塊廢棄的黑鐵別無二致。
可洛公子與小七站在石臺前方,目光凝重,誰也沒有貿然伸手觸碰。
【這劍看著也太普通了,怕不是凡鐵吧?】
【不可能!天瀾真人的傳承之地,怎麼會放一把廢鐵?】
【搞不好是高階法器,只是處於封印狀態!】
俞清晏藏身在通道的陰影之中,眸光緊緊落在那柄黑劍上。
她同樣看不出此劍的品階,卻能敏銳察覺到一股獨特的氣息縈繞劍身。
那並非靈動的靈氣,也非凜冽的殺伐之氣,而是一種深入骨髓的沉寂,彷彿沉睡了萬古歲月。
這時,洛公子的聲音在空曠的石室中緩緩響起,帶著幾分鄭重:“這便是天瀾真人的佩劍,沉淵。”
小七滿臉錯愕,忍不住開口問道:“這就是沉淵?怎麼看都像是一塊沒用的廢鐵?”
“它陷入沉眠了。”
洛公子緩緩蹲下身,目光仔細描摹著劍身的輪廓,輕聲解釋道:“天瀾真人隕落之後,沉淵失去了主人的滋養,劍靈便陷入了無盡沉眠,唯有重新喚醒,才能恢復往日的鋒芒。”
說罷,他緩緩伸出手,朝著劍柄探去,可指尖距離劍柄寸許,卻又驟然停住,默默收回了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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