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換看到那滿滿一沓符籙,瞳孔驟然收縮,嚇得心臟猛地一縮。他至今還記得上一次的慘狀,對方僅僅數張天級符籙,就炸死了他兩名護衛。如今對方直接拿出一整疊,若是盡數引爆,就算有天級法器護身,他也未必能扛得住!
驚恐之下,他催動法器的速度更快,拼盡全身力氣向南逃竄,身形已然達到自身極限。
俞清晏手握符籙,正要抬手撒出,洛公子的聲音陡然響起:“等等,前方有人過來了。”
俞清晏立刻抬頭遠眺,目光穿透層層雲霧。只見遠方地平線上,一道道黑影接連浮現,數量足足有十幾道,並非飛禽走獸,而是一群御空而來的修士,正朝著這邊飛速靠近。
前方的金不換也察覺到了動靜,轉頭看清來人之後,緊繃的面容瞬間炸開狂喜,揚聲大笑起來:“是金家的人!我的援兵到了!俞清晏,我看你們還往哪跑!”
【壞了壞了,金家大部隊來了!主播快跑啊!】
【追兵變被圍,局勢一下子逆轉了,這下麻煩大了】
直播間裡一片緊張,可俞清晏雙腳穩穩立在飛劍之上,沒有半分退縮逃竄的意思。她目光快速掃視雙方距離,心中飛快盤算:金家這批援兵距離此處尚有一段路程,按照對方的遁速,至少還要一盞茶的時間才能抵達。
一盞茶,足夠她再出手一次。
能破開防禦,便徹底解決金不換;若是依舊無法攻破,再抽身離開也不遲。
念頭落下,她再度取出沉淵劍,漆黑的劍身在暮色下泛著幽冷的光澤。
金不換見她還不肯罷休,心臟又是一沉。他摸不透俞清晏為何如此死追不放,可他真切地感受到,這柄黑劍就是最大的威脅。哪怕每一次攻擊都無法擊碎防禦光罩,卻會持續不斷消耗他的靈力。一旦靈力枯竭,這件天級上品法器便會淪為擺設,到時候他就真的任人宰割了。
慌亂之中,他連忙從儲物戒中掏出大把高階丹藥,一股腦塞進嘴裡,丹藥入口化作精純藥力流轉四肢百骸。他瘋狂壓榨自身修為潛力,將遁速催至極致,狼狽逃竄的模樣,哪裡還有半分世家嫡子的體面。
自出生以來,“逃跑”二字從未出現在金不換的人生裡,可今日短短時間,他卻一直在奔逃,這對他而言,無疑是莫大的羞辱。
洛公子身形一動,掠至俞清晏身側,手中捏著一枚情報玉簡,掃過幾眼後沉聲提醒:“前方不遠便是金家掌控的大型靈石礦脈,這批援兵正是從礦脈方向趕來。據玉簡記載,礦脈之中還駐守著數十名精銳守衛,一旦我們靠近,便是陷入重圍。”
危機已然迫在眉睫。
俞清晏眸光一凜,立刻做出決斷。她不再執著於追擊,手腕一翻收起沉淵劍,腳下飛劍陡然調轉方向,朝著東側山林疾馳而去。洛公子與小七二話不說,緊隨其後,三道身影轉瞬便消失在雲層之間。
金不換埋頭狂奔許久,始終沒有聽到身後的追擊之聲,這才漸漸放緩速度。他喘著粗氣停下身形,胸口劇烈起伏,額頭上佈滿冷汗,渾身靈力消耗大半,四肢痠軟無力。他艱難地轉過頭,望向東方,只見三道身影已經化作三個小小的黑點,漸行漸遠。
他有心上前追擊,可感受著體內空虛的靈力,再想起對方三人超凡的遁速,終究只能作罷。就算他有法器加持,也絕對追不上對方。
滿腔的怒火與憋屈無處發洩,金不換死死攥緊雙拳,對著東方遠去的方向低聲怒罵,話語雜亂不堪,連他自己事後都記不清究竟罵了些什麼,唯有滿心的不甘與惱恨。
【哈哈哈哈主播溜了,今天這波算是追到頭了】
【不是追不上,是沒必要硬拼,援兵太多留下來就是吃虧】
俞清晏一邊御空前行,一邊看著彈幕淡然開口:“不是追不上,是不值得。金家援兵轉眼就到,那層防禦光罩短時間內根本破不開,真等到他靈力耗盡,黃花菜都涼了。與其在這裡無謂消耗,不如暫且收手,這筆賬,改天再慢慢算。”
三人一路向東飛掠,最終降落在一座鬱鬱蔥蔥的山巔之上。晚風拂過山林,帶來陣陣草木清香,天色漸漸沉下,暮色籠罩四野。
俞清晏縱身躍下飛劍,抬手揉了揉後背,先前被金家護衛擊中的傷口依舊隱隱作痛,好在骨骼並未受損,只是皮肉與經脈受了些震盪,算不上重傷。她接連從儲物戒中取出丹藥,先是兩顆療傷丹入口,溫潤藥力立刻湧向傷口,緩解著疼痛感;又吞下一顆培元丹滋養受損經脈,最後再服下一枚回靈丹,補充一路追擊損耗的靈力。
小七站在一旁,看著她接二連三掏出各種丹藥,忍不住打趣道:“你這丹藥儲備也太豐厚了,到底藏了多少好東西?”
“丹霄谷的庫房基本都被我搬空了,這些丹藥省著點用,吃上好幾年都不成問題。”俞清晏嚥下口中丹藥,隨口答道。
小七聞言嘴角抽搐,沉默片刻後無奈感慨:“說起來,丹霄谷也真是夠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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