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兩個字說的很輕，也不知道是說給系統聽，還是說給自己聽的。
這一晚，沈念華幾乎一整晚都在做夢。
一會兒夢到了病床上痛苦的許萍，一會兒又夢到了看不清臉的外公外婆……
京市冬天的風帶著徹骨的寒，卷著衚衕裡的落葉，在青磚灰瓦間呼嘯。
大院兒的一處院落裡，卻暖意融融，紅木棋盤上，黑白棋子錯落有致，落子聲清脆悅耳。
沈念華正與李老對弈，她身著一襲剪裁得體的藏青色羊絨大衣，頭髮一絲不苟地挽在腦後，舉手投足間既有商人的幹練，又不失女性的溫婉。
李老捻著一枚黑子，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著棋局，又像是在琢磨著什麼心事。
半晌，他輕輕落下棋子，嘆了口氣：“念華啊，你看這棋局，一子落錯，滿盤皆輸。可有些事，比棋局更難啊。”
沈念華心中一動，知道李老話裡有話，便放下手中的白子，輕聲問道：“李老，您有什麼心事，不妨直說。”
李老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熱茶，目光望向窗外，語氣沉重：“你也知道，今年年底又到了退伍季，一批批老兵要離開部隊了。
這些兵，都是好樣的，在部隊裡摸爬滾打，保家衛國，個個都是鐵骨錚錚的漢子。
可一回到地方，就犯了難。農村來的，回去還是面朝黃土背朝天，日子過得緊巴巴；城裡的，安置工作也困難，僧多粥少，很多人只能待業在家。
我看著心疼啊，都是好兵，不能讓他們沒了活計，寒了心。”
沈念華沉默了，她雖然沒有當過兵，但也深知軍人的不易。
她想起上輩子刷到的那些新聞、影片，很多老兵退伍後卻因為種種原因，沒能得到很好的安置，一輩子都過得清貧。
李老的話，觸動了她心底最柔軟的地方。
“李老，我明白您的心情。”
沈念華緩緩開口，“他們都是國家的財富，曾經為國家付出了青春和熱血，理應得到妥善的安置。只是，這件事牽扯甚廣，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我需要回去好好考慮一下，看看能不能想出一個可行的辦法。”
李老點點頭，眼中帶著一絲期許：“好，我相信你。你是個有魄力、有擔當的人，希望你能給這些老兵指一條明路。”
當天晚上，沈念華回到自己的流雲九闕，也就是那處四合院，立刻讓助理沈蔓把保鏢段莽叫來。
沈念華示意他們坐下，開門見山地說：“今天我和李老下棋，他提到了部分安置的問題，我心裡很不是滋味。”
“小姐，那李老有什麼提議嗎？”
沈念華搖頭，好一會兒才道：“有幾家合資公司，把人招進去做流水線工人，有的則是直接去了工地。”
沈蔓沉默，她對於目前華國的情況還沒有完全搞清楚，不會貿然提建議。
段莽則是有些不解：“現在工作的確不好找，不管是車間工人，還是工地，最起碼能解決生活的實際問題。”
沈念華明白他的意思，也明白在這個年代，能有活幹，有錢拿，就算是很好了。
“你不懂！我是覺得可惜。他們都很優秀，無論是做為一個兵，還是分配到具體的崗位上，都很優秀。但不是所有人，都應該去工地搬磚，去車間裡擰螺絲，他們應該有更好的去處，發揮出更大的價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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