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念扶了扶額頭。
這就是精怪妖物想要修煉成人的原因。
大多數的精怪妖物都不大聰明，但如果修出人身，智力也會隨之上漲。
不過無霜修出人身已有兩百年，腦子怎麼還不太聰明？
她只好解釋道：“那我們就能跟著那些小嘍囉找到他們落腳處，找回你的孩兒了。”
“原來如此！”無霜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樣。
秦念又馬不停蹄在水月湖岸邊佈置下一個幻境符陣：“來，給我一滴你的龍血。”
無霜依言照辦，在一塊木頭上面滴了一滴血。
血液滲了下去。
秦念往地上丟出木頭，雙手掐訣，很快便將那塊木頭變幻成無霜龍身的模樣。
假蛟龍身上的鱗片大多數都被拔除，龍角也沒了，龍筋龍骨也不剩，幾乎能用慘絕人寰來形容。
無霜看到那能以假亂真的假蛟龍，又是吃驚：“你這術法如此厲害呢？若……若你的神魂修復好，你要打敗我，還不是動動手指的事情？”
秦念挑眉看她：“你還挺有自知之明的呢。”
“這能沒有嗎……”無霜抿了抿嘴唇，抬頭望天，“我們蛟龍一族是妖龍，得潛心修行才能化為真龍成仙，可這地兒沒有靈氣了，我的族人們根本沒有化為真龍的機會。他們死的時候，我還很小，所以我根本沒學習到什麼術法。”
這會輪到秦念驚奇了：“難道你們蛟龍一族沒有手札典籍之類傳下來嗎？你照著學不就行了？”
無霜搖頭：“沒有啊，我們一族常年生活在水裡或者海里，就算要記錄東西，也是拿貝殼之類的來記錄，我們嫌麻煩，術法之類的都是口口相傳就算了。”
“……”秦念嘴角微微一抽。
所以說有時候無論做人還是做妖都別太懶惰了。
然而此時，無霜又眨了眨眼，聲音驚奇又尖銳：“我是看錯了嗎？怎麼你的神魂似是比方才更加強勁了？”
秦念心想，無霜雖然腦子一般，但修行天賦還算不錯。
可惜了。
她想了想，便如實說道：“我用自己的性命讓你停止作妖，積攢了一點功德，功德能修復我神魂。”
無霜又哇的一聲，“積攢功德修行？還能如此？”
“自然是能。”秦念道，“不過此類修行方法僅適合於好人，若害了人，做錯了事，便會反噬其身。”
無霜踢了踢腳下的小石頭，心裡有些鬱悶：“你不用特意提醒我不能這樣修行，反正我也沒兩天可活的了。”
秦念沉默了好一會。
像無霜這種妖龍，是沒有三魂七魄的，自然無法進入冥府輪迴。
死了就是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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