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爺嘴裡還念著不可能。
但他仍不肯接受現實,也不肯去看。
秦念則道:“他說自己的親孃當年氣血兩虧,那人參本該是給他親孃用的,但大表伯卻把人參送給了祖母,他認定是你和祖母害死了他親孃,所以對你們是恨之入骨。”
聞言,沈大爺怔了怔,也就信了幾分。
他慢慢撐起身子,道:“那我過去認一認吧。”
秦念點頭:“那大表伯要做好心理準備。”
儘管有了她的提醒,沈大爺還是嚇得險些暈厥。
他兒子身體的骨頭幾乎都碎了,血肉模糊,僅有一張臉可以辨認。
他扶著棺材邊緣,道:“他……他是被誰殺的……”
“是我。”秦念坦然答道。
沈大爺猛地看向秦念,“你……你可是他的表妹啊,你怎麼能下如此狠手呢?!”
秦念面色冷漠,道:“那大表伯可知,他先是讓楚家娶我借運想弄死我,又設局想讓祖母死於惡靈怨氣之手?更別說這次,他利用大涼陰邪法器殘害蘇州小鎮的百姓,大表伯覺得我下手太狠,那你捫心自問,你有沒有好好教導過你的兒子。”
沈大爺站在夜色中,頓時啞口無言。
秦念又說:“不過大表伯也無需太過傷心,他只是沒了身體,他的魂魄被那女厲鬼撈走了,想必很快他會奪舍到一具新的身體,你們父子還有團聚的可能。”
沈大爺驚住了:“什……什麼?他還要奪舍?”
先前秦念被人懷疑過奪舍,所以她知道這是什麼意思。
他沒有半點高興,取而代之的是氣憤和憂心。
他擰著眉頭,又說:“那你可否找到他的魂魄?我不想讓他一錯再錯。”
秦念仔細看著沈大爺的臉色,暗暗鬆了口氣。
如果沈大爺有半點的憤怒和陰狠,她是不會再讓沈家人住在這裡的。
她輕輕搖頭:“有人幫他隱匿了氣息,我找不到。不過他想找到一具合適的身體奪舍是沒那麼容易的,得八字適合,才能不遭反噬,若是血脈相連的,那就更好了。我瞧著二表哥就危險得很。”
“什麼?”沈大爺又是驚了,“琅兒合適?他……不會吧?那可是他的親弟弟啊。不會的,他絕對不會這麼幹的。”
“是的,沈知珣的確是個重視親情的大好人。”秦念說道。
“……”沈大爺聽得出她話裡的嘲諷,他咬咬牙,“那該如何防範?”
他雖與大兒子相處的時間不多,可大兒子是什麼性子,他也大致瞭解。
他已經失去了一個兒子,絕不能再讓二兒子也沒了。
秦念說道:“待會我在你們的身上畫一道平安符,能保你們的魂魄不受損,也不會被逼著離體。”
沈大爺點點頭,“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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