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錦秀拿起手機，翻到錦秀實業的方案文件，在備忘錄里加了一條。
“所有薪酬制度，我要逐條審。
任何人不得自行解釋。”
然後她又加了一條。
“設立員工投訴通道，直通我本人。
任何對薪酬、福利、工作環境有異議的員工，可以直接給我發郵件。
匿名也可。”
兩條寫完了，她看了一遍，覺得還不夠。
又加了一條。
“每個季度，隨機抽取員工面談。
不透過管理層，直接約。”
三條寫完了，她放下手機。
這些事看起來很瑣碎，但如果不做，錦秀實業早晚會變成她最討厭的那種公司。
口號喊得震天響，做事全是假大空。
等到員工寒了心，產品出了問題，消費者買了爛貨，最後罵的是她黎錦秀。
“你看，那個黎錦秀，就會喊口號。”
“什麼藝術為民，什麼信任兜底，到頭來還不是割韭菜。”
這種話她聽得夠多了，不想再聽了。
她把這三條發給陳思，附了一句話。
“錦秀實業的規章制度，年後我親自定。
你先把框架搭起來，關鍵崗位的人先招，寧缺毋濫。”
陳思的回覆還是那一個字。
“好。”
黎錦秀把手機放在桌上，站起來，走到窗邊。
窗外是京都的夜景。
遠處有煙花在綻放，一朵接一朵，把半邊天映成了紅色。
近處的央視大樓燈火通明，走廊裡還有人影在走動，對講機的聲音隱隱約約傳過來。
她站在那裡，看著那些絢爛的煙火，嘴角慢慢翹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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