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下杯子的動作比平時慢了一點，抬手按了一下太陽穴，然後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陳天為的目光從她臉上掃過，又移開了，他的動作很自然，但嘴角的笑意卻更濃了一絲。
陳霖霖和他對視一眼，微不可察的點了點頭。
又過了十幾分鍾，黎錦秀站起來，朝陳天為的方向微微欠了欠身：“陳導，我今晚還有一點事要處理，得先走一步，大家繼續，不用管我。”
陳天為站起來，客氣了一句。“錦秀老師辛苦了，回去早點休息。”
陳霖霖也站起來，想要送她出去，但黎錦秀擺了擺手。“不用不用，陳思在樓下等我。”
她轉身往外走，腳步比平時慢了一些，但不明顯，包間的門在她身後關上，腳步聲沿著走廊漸漸遠去。
陳天為和陳霖霖對視了一眼。
兩個人的目光在空中碰了一下，嘴角的笑意更濃了。
陳天為重新坐下來，端起酒杯，對著全桌的人笑了一下。“來來來，繼續！今晚不醉不歸。”
黎錦秀走出悅來軒的時候，夜風迎面撲來，讓她微微眯了一下眼睛。
街邊的霓虹燈在夜色裡閃爍著，車流聲從遠處傳來，像是隔著一層什麼東西在響。
陳思的車停在路邊，看到她出來，下車繞到另一邊給她拉開了車門。“你臉色不太好？喝多了？”
黎錦秀搖了搖頭，彎腰坐進後座。“沒事，就是有點困。”
陳思關上車門，回到駕駛座，從後視鏡裡看了她一眼。
她的眼睛半閉著，靠在後座上，呼吸比平時淺了幾分。“真沒事？要不要去醫院看看？”
“不用，回去睡一覺就好了。”
車駛入夜色，穿過京都的街道，停在別墅門口。
黎錦秀下了車，朝陳思揮了揮手。“行了，你回去吧，我自己進去。”
陳思看著她走進院子，又等了幾秒，才發動車子離開。
黎錦秀推開家門，沒有開燈。
月光從落地窗透進來，在地板上投下一片銀白色的光斑。
她順著那道光走進去，繞過客廳的沙發，上了二樓。
她推開臥室的門，沒有換衣服，直接倒在了床上。
天花板在旋轉。
她閉上眼睛，但黑暗也在轉。
胃裡一陣翻湧，她想坐起來，卻發現四肢像灌了鉛一樣沉重。
喉嚨發緊，嘴裡發苦，像是吞了什麼不該吞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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