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室,羅宴緩緩從冰冷的地面中站起,扭曲的腹部開始平復。
他推了推眼鏡,心中暗暗道:
“這曾小姐的「刻憶指標」,比我想象中的還要厲害不少啊......”
“雖然只能植入記憶,但也足以做到以假亂真、模糊混淆的程度了。”
在馬秉誠神志不清的時候,羅宴便對他使用了自己的「刻憶指標」。
這天賦是從俱樂部的曾小姐手中掠奪來的,可以為目標植入一段虛假的記憶,不會被目標發現。
而羅宴這麼做的原因,不只是因為當時的「飼子血」儲量己經不足了,更是為了測試一下這「刻憶指標」的上限......
「刻憶指標」無法改變目標的記憶,但若是植入一段與原記憶相互衝突的記憶的話,那下場就和馬秉誠此時的狀態一樣,完全分不清真假......
周小文作為「南城749局」的局長,以及「俱樂部」的首席,他必會將「金源酒樓事件」的詳情透露給其餘高層。
而馬秉誠等高層也一定會清楚,擁有「危險感」的羅宴才是害死喬紫青的那個罪魁禍首。
羅宴若是想不靠「飼子血」的能力來欺騙馬秉誠,那他就必須將這關鍵資訊給瞞過去。
所以,他植入了一段虛假的記憶,讓馬秉誠誤以為關鴻青才是擁有「危險感」並害死了喬紫青的調查員。
但是,這記憶畢竟是虛假的。
只要馬秉誠發現了自己有著相互矛盾的記憶,那他必將會陷入深深的自我懷疑之中。
不過,馬秉誠其實是可以察覺到自己被羅宴給植入記憶的。
只要他知道,曾小姐的天賦是「刻憶指標」,那他自然而然地就會想到這可以欺騙記憶的天賦。
但可惜的是,「俱樂部」各高層的身份都是保密的,而馬秉誠又不屑與其他高層來往,所以他從不得知其餘高層的天賦是什麼。
也正是因此,他錯過了拯救自己的機會......
......
“嘩嘩譁——————!”
馬秉誠的周身還在肆虐著猩紅色的風暴,他緊咬著那荊棘一般的尖牙銳齒,全身肌肉發出陣陣緊繃聲!
他那籠罩著一層迷茫紅霧的目光正在急速收縮膨脹,伴隨著周身的氣場而跳動,像是一顆溫熱的心臟。
“嘩嘩......”
逐漸的,馬秉誠身上那外洩的業力己完全被舊神之軀給吸收殆盡。
那原本就十分猩紅的舊神之軀,此刻更顯得邪魅了起來,周身縈繞著類似飄絮的血色業力氣息。
而馬秉誠的瞳孔也不再跳動,頃刻間便偃息了下來,倒映出了一道透亮的白光,清晰無比。
“噗嗤噗嗤......”
就在此時,紮根在他身上的透骨手正在緩緩蠕動,手心中的裂口處暗暗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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