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澤的教室在一樓,阮念念到的時候正好趕上大課間,走廊裡人來人往,鬧鬨鬨的。
她剛要問路,就聽見不遠處的操場傳來一陣起鬨聲。
“澤哥牛逼!”
“澤哥威武!”
“澤哥!再秀一個!再秀一個!”
阮念念的腳步頓了一下,循聲走過去。
此時的籃球場上,阮澤正單手抓著一個籃球,從三分線外起跳,身體在空中舒展開來,手腕輕輕一抖,籃球劃出一道漂亮的弧線,“唰”地一聲空心入網。
“啊啊啊!牛逼!”周圍的男生又叫又跳,有人衝上去拍他的肩膀,有人遞水遞毛巾,那架勢,活像粉絲迎接偶像。
阮念念靠在走廊的柱子上,看著這一幕,嘴角慢慢彎起來。
半個月前,阮澤還躺在手術室裡,後腦勺縫了十幾針。
現在倒好,活蹦亂跳的,還能扣籃了。
“阮澤!”
阮澤下意識地回眸,當看清來人是阮念念時,把籃球往旁邊一扔,小跑著過來,額頭上還掛著汗珠,“姐,你怎麼來了?”
“來看看你。”阮念念從包裡掏出紙巾遞給他,“頭上的傷好了?”
“早好了。”阮澤胡亂擦了兩把汗,把紙巾團成一團扔進旁邊的垃圾桶,咧嘴一笑,“我現在可厲害了,你看他們,都叫我澤哥。”
阮念念看了一眼那群還在往這邊張望的男生,壓低聲音:“他們為什麼叫你澤哥?你收人家保護費了?”
“姐!”阮澤翻了個白眼,“我像是那種人嗎?”
“像。”
“......”阮澤噎了一下,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兒,反正就突然之間,所有人都對我客氣起來了,以前那些看都不看我一眼的人,現在見了面主動打招呼,吃飯有人幫我佔座,打球有人幫我遞水,攔都攔不住。”
阮念念當然知道是怎麼回事。
聖保羅的學生,背後站著的家族非富即貴。
這些孩子從小在名利場裡泡大,拜高踩低的本事是刻進骨子裡的。
別的不用說,單單阮澤跟霍凜的關係,就足夠讓所有人重新掂量該怎麼跟他相處。
“別飄。”
阮澤撓了撓頭,“我沒飄......就是有點不習慣。”
阮念念被他逗笑了,剛要開口,阮澤忽然斂了笑意,拉著她的胳膊往走廊拐角走了幾步,壓低聲音:“姐,你最近小心點阮嬌嬌。”
阮念念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怎麼了?”
“我也說不上來。”阮澤撓了撓頭,眉頭皺成一團,“上週我回家拿東西,聽見她在房間裡打電話提到了你的名字,還說什麼‘身敗名裂’、‘壽宴’什麼的,語氣特別亢奮,聽著就不對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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