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凜的下巴抵在她發頂,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像是在確認她還活著,確認她完好無損地站在這裡。
過了很久,他才微微退開些許,雙手捧著她的臉,目光一寸一寸地掃過。
“有沒有受傷?”
阮念念搖頭,聲音有些沙啞:“沒有......就是腳崴了一下。”
霍凜低頭看了一眼她的腳踝,沒說話,只是將她整個人打橫抱起來,轉身往車的方向走。
阮念念下意識地摟住他的脖子,見他徑直往岸邊走,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連忙拍了拍他的胸口,“等......等等,封先生還在呢......”
說著,她回頭指了指不遠處岸邊的半個人影。
而此時的封朕半躺在岸邊,溼透的襯衫黏在身上,還在咳。
他偏著頭,目光掠過霍凜時,挑了挑眉,語氣懶洋洋的:“我說霍二爺,你是看不見我還是怎麼著?怎麼,我這條命不值錢?”
夜色漆黑,霍凜這會兒站得離封朕又遠,不可能讀得懂他的唇語。
可若是不說話,反倒叫人起疑。
“你欠我老婆一條命。”
封朕仰頭看他,那雙丹鳳眼微微眯起來,笑得有點痞:“所以呢?要我以身相許?”
霍凜壓根也聽不見他說什麼,但猜得到狗嘴裡吐不出象牙,便也沒理他,當即抱著阮念念就往車上走。
走了幾步,他腳步微頓,瞥了一眼阿耀,“給封家的人打電話,就說人找到了,讓他們立馬過來撿垃圾。”
“......是,二爺。”
......
阮念念被霍凜塞進後座的時候,車門關上,隔絕了江邊的風聲和水聲。
車廂裡很安靜,只有空調暖風低沉的送風聲。
霍凜坐在她旁邊,從車門側袋裡抽出一條幹毛巾,按在她溼漉漉的頭髮上,動作不輕不重地揉。
阮念念乖乖坐著,任由他擺弄,只露出一雙溼漉漉的眼睛看他。
“你怎麼來得這麼快?”
霍凜擦頭髮的動作頓了一下,視線從她的唇上移開,“歐陽蘭打來電話,說你出事了。”
阮念念這才想起歐陽蘭,連忙扭頭看向坐在駕駛座上開車的阿耀,“跟阿蘭說了嗎?我沒事兒了,讓她別太擔心......”
阿耀心頭一暖,沒想到阮念念還在惦記著阿蘭。
“夫人放心,我剛才已經報過平安了。”
“那就好......”
阮念念下意識地垂下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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