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祈靠在床頭,暗紅色的眼眸微微一沉。
別人不知道那個狙擊手是誰,但他作為熟讀原著的讀者怎麼可能不知道?那可是原本應該補齊主角團最後一塊拼圖的白月光第五人,裴照棠。
只是現在,因為他的出現,這個頂級戰力徹底留在了敵對的陣營裡。
“這情報也太離譜了,”江厭離抓了抓頭髮,“連暗網影片都出來了,鍾遲學長這八卦能力不去當間諜可惜了。不過這名字都不知道,咱們怎麼防那個放火的瘋子?”
謝臨舟端著言祈用來待客的白開水(因為他的藥茶被言祈下了強制禁令),笑眯眯地推了推銀絲邊眼鏡,自然地接過了話頭。
“那個放火的,應該是陸家的那個小瘋子,陸焚星。我們謝家在中央大區的醫療院,上週剛處理過三個被他誤傷的戰術陪練。這人心高氣傲,脾氣極差。但必須承認,他的火力覆蓋是實打實的毀滅級。”
聞照雪撥了撥酒紅色的長髮,冷嗤一聲:“那小瘋子我見過,脾氣比他的火還大。真要在賽場上碰見,我會讓他知道玩火自焚怎麼寫。”
江厭離和林見川同時愣住了,齊刷刷地看向這兩位財閥少爺小姐。
“等等,軍方不是保密嗎?你怎麼連名字和具體情況都知道得這麼清楚?”江厭離震驚了。
聞照雪在一旁像看白痴一樣翻了個白眼:“說你蠢你還真是實誠。天樞學院就在中央大區,那個圈子總共就那麼點大。各家出了什麼S級的怪物,對普通防衛軍來說是機密......”
“但對於中央大區的‘朋友圈’和私密社交網路來說,其實是個漏成了篩子的透明八卦場。”謝臨舟笑眯眯地接上後半句,狐狸眼裡閃爍著狡黠。
他喝了一口白開水,溫和地丟擲一個重磅:“江同學,別把財閥的情報網想得太乾淨了。只要給我半天時間,我甚至能把天樞那幾個首發隊員今天早上吃了什麼。對什麼藥物過敏的體檢報告,一字不落地擺在你們面前哦。”
言祈看著眼前這一唱一和的財閥大少爺和大小姐,在心裡默默嘆了口氣。
萬惡的資本主義。但是,真香。
......
同一時間。
空曠的地下靶場內,一發流光無聲穿透了層層特種合金標靶,在盡頭的牆壁上留下一個深不見底的焦黑孔洞。
少女沒有回頭,清冷的嗓音在死寂的靶場裡迴盪,帶著一絲連她自己都不易察覺的疑惑。
“哥哥。”
她對著站在身後黑暗處的男人開口。
“你之前不是說,我的調令已經批下來了,就要去東方防區的第七學院報道嗎?”
陰影中,男人的腳步沒有挪動分毫。
“阿棠。”
男人的聲音低沉,帶著一種注視著無數條幹涸河床的宿命感。
“原本那盤棋裡有個空缺,註定要你去補上。”
他沒有再做更多的解釋,只是看著標靶上那個穿透一切的彈孔,眼底翻湧起晦澀的微光。
“但現在,那盤棋的因果......被人從外面撥動了。這一次,不用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