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笑和現在很像。
可分鏡往下翻,沒有人罵他“別亂衝”,也沒有人和他說給他留回來的路。
再下一頁,是聞照雪。
她坐在休息區最邊緣,酒紅長髮束得很緊,槍放在膝上,旁邊空出一整張長椅。家族通訊彈窗一條條跳出來,她看都沒看,只把槍扣扣上,火焰在指尖細細繞了一圈。
有人路過,壓低聲音說聞家大小姐不好接近。
聞照雪抬眼,冷冷掃過去。
那人立刻閉嘴。
她低頭繼續擦槍,擦得很慢,像身邊那點空位本來就該屬於她。
言祈忽然想起現在的聞照雪。
會嫌棄江厭離丟人,會順手替他擰開飲料瓶,會把備用發繩丟給守夜守到劉海擋眼睛的人,還會嘴上說礙眼,手裡卻把言祈耳側的碎髮一點點編進去。
漫畫書頁又翻。
裴照棠站在天樞訓練臺上,面前是一整排懸浮靶。
她沒說話,瞄準、擊穿、校準、再擊穿。
每一槍都漂亮到近乎無情。教官在旁邊記錄:“零誤差。”
裴照棠垂下眼,把槍重新拆開檢查。她的比賽包裡只有彈匣、鏡片、清潔布和一份薄薄的任務簡報,所有東西都按尺寸排齊,連備用糖塊都沒有。
畫面切到林見川。
原著裡的林見川在賽前會議室裡鋪開地圖。
A線,棄兩人,保主控。
B線,損耗百分之三十七。
C線,無法回收。
他的字跡很穩,備註也很短。有人問如果江厭離衝過頭怎麼辦,林見川停了一秒,在地圖上劃掉一條路線。
“按失聯處理。”
下一格里,他推了推眼鏡,繼續補下一套方案,力求最好不要出現這種場景。
言祈看著那行字,胸口莫名悶了一下。
現在的林見川會在平板裡寫三個容錯座標,會說“別死在我的誤差範圍外”,會在江厭離喊“誇我”的時候冷著臉說比賽完再說,會拌嘴。
最後一頁是謝臨舟。
原著裡的謝臨舟坐在醫療桌前,把穩定貼按人頭分好。江厭離的放最上面,聞照雪的加了降溫層,林見川的貼了精神緩衝,裴照棠的鏡片旁邊多放了一支護眼藥劑。
他自己的那份被壓在最底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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