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愛雪此時站在上一次等待時延的那個位置。
肖愛雪雙手插在外套口袋裡,目光望著馬路的方向,嘴角帶著一絲淺淺的笑意。
時間還早,校門口的人不多,偶爾有拎著早餐往教學樓走的學生經過,也有人騎著腳踏車從門衛室旁邊穿過去。
就在肖愛雪還幻想見到時延後的場景時。
“呦,這不是肖愛雪嗎?打扮得倒是不錯啊。“
一個帶著幾分尖利的聲音從肖愛雪身後傳來。
肖愛雪的眉頭輕輕皺了一下,轉過身。
說話之人正是章豔敏和孫迪,倆人正站在她身後幾步遠的地方。
臉上都化著濃妝,穿著修身的短外套和緊身牛仔褲,踩著細跟靴子,像是剛從外面回來還沒進校門的樣子。
孫迪抱著胳膊,歪著頭打量著肖愛雪,嘴角掛著那種刻薄的笑意,帶著一股刺鼻的香水味。
章豔敏站在她旁邊,也上下掃了肖愛雪一眼,像是在看一件不太值錢的東西。
肖愛雪下意識地往旁邊挪了半步,想要離她們遠一些。
但章豔敏己經朝她走了過來,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她在肖愛雪面前站定,目光從頭到腳掃了一遍肖愛雪身上的外套和褲子,嘴角撇了一下:“呦,肖愛雪,沒想到上了大學竟然也會打扮了。突然穿得這麼好,我記得你家不是挺窮的嗎?“
孫迪站在章豔敏旁邊,跟著接話,嗓門比章豔敏還大了幾分:“就是啊!以前在高中的時候,你上學穿著校服,放假也穿著校服,也沒見你穿過幾次新衣服。這怎麼到了大學倒是變得時尚起來了?不會是傍上什麼大款了吧?“
肖愛雪攥著口袋裡手機的手指收緊了一些,指節泛白。
她沒有接話,她知道自己說不過她們,也不想在這種場合和她們爭吵。
肖愛雪只是站在那裡,低著頭,目光落在自己的鞋尖上。
章豔敏和孫迪見她不出聲,反而更加變本加厲。
孫迪往前湊了半步,語氣裡的刻薄又濃了幾分:“肖愛雪,看你這模樣是在等誰啊?打扮得這麼青春少女,是釣上哪個有錢的公子哥了?“
章豔敏緊跟著補了一句,語氣裡帶著那種過來人指指點點的優越感:“肖愛雪,不是我說你,你家裡什麼情況你自己不知道嗎?做什麼遇見白馬王子的美夢呢?我跟你說,這種夢少做。人家也就是玩玩你,玩夠了就把你甩了,到那時候你哭都沒地方哭。“
肖愛雪的手指在口袋裡攥得更緊了,指甲抵著掌心,生疼。
但她沒有抬頭,她知道如果接話,她們會說得更過分。
她只是低著頭站在花壇邊,心裡盼著時延快點來,又怕時延來了看到這一幕。
孫迪見她還是不說話,像是在享受著這種單方面打壓的快感,又往前邁了半步,聲音拔高了幾分:“肖愛雪,我們知道你家裡窮,但是也不能出去亂搞啊。得了病,可沒錢治得起。“
孫迪的話音落下來的時候,肖愛雪的肩膀輕輕顫了一下。
她咬住下唇,眼圈己經開始泛紅,視線也有些模糊了,但她死死忍著不讓自己哭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