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愛雪走進病房，把飯盒放在床頭櫃上，聲音不大：“說都是被一個當兵的救了，特意過來送錦旗。我一猜就是你。”
時延看向那個用毛巾裹著的飯盒。
毛巾是洗過很多次的舊毛巾，邊角磨出了毛邊，卻疊得整整齊齊，裹得格外嚴實，像是生怕裡面的粥涼透。
“給你帶的早飯。”
肖愛雪解開毛巾，掀開了飯盒蓋子。
熱氣氤氳著湧出來，裡面是白粥，米粒煮得軟爛，粥面上臥著一顆荷包蛋，蛋白煎得金黃，蛋黃還微微流心。
飯盒側邊的小格子裡放著兩個包子，個頭不大，褶子捏得密密匝匝，麵皮上還沾著蒸籠留下的淡淡竹香。
“食堂打的，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慣。”
時延看著那顆荷包蛋。
上輩子肖愛雪在奶茶店打工，他從工地趕過來上夜班，餓得胃抽痛，她從自己包裡掏出一個饅頭夾著鹹菜，說“做多了吃不完”。
後來他發高燒，她守了他一整夜，第二天一早端來的也是這麼一碗白粥，米粒煮得軟爛，面上同樣臥著一顆流心荷包蛋。
“吃得慣。”
時延說道。
肖愛雪把粥端出來，又從飯盒的夾層裡抽出一雙筷子，在床邊的摺疊椅上坐下。
她把粥碗遞向時延，動作做到一半。
另一隻手還攥著勺子，手指動了動，像是想舀一勺首接喂到他嘴邊，可這個動作剛做出來就停住了，她悄悄把手指蜷了回去，耳尖肉眼可見地紅了。
肖愛雪猶豫了一下，把碗輕輕放在床頭櫃上，將勺子搭在碗沿，假裝自己剛才什麼都沒想，什麼都沒做。
時延看著她窘迫的模樣，主動伸手端起了粥碗。
舀了一勺送進嘴裡，米粒入口即化，荷包蛋的流心蛋黃融進粥裡，漫開淡淡的香甜。
夾起一個包子咬了一口，是豬肉白菜餡的，麵皮鬆軟，餡裡還加了點香菇提鮮，格外入味。
“好吃。”
時延嘴裡含糊的說著。
肖愛雪低著頭，嘴角悄悄彎了一下，弧度很小，卻沒能逃過時延的眼睛。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一個吃，一個看，偶爾搭兩句話。
肖愛雪問他時延口怎麼樣，他說不礙事。
時延又問肖愛雪問宿舍收拾好了沒有。
肖愛雪說昨晚回去簡單理了理，室友們都挺好。
她說昨天回宿舍的時候，幾個室友圍著她問那個穿軍裝的是誰，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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