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握著肖愛雪的手，手把手地教她移搖桿、對位置、按下抓取鍵。
肖愛雪被他圈在操作檯前，後背幾乎貼著他的胸口，整個人的注意力早就不在抓娃娃機上了。
她的耳朵尖紅得像要滴血，手在搖桿上僵得不知道該往哪轉。
但時延的手覆在她手背上，穩得像磐石，帶著不容拒絕又溫柔到骨子裡的力道，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引導到正確的位置。
時延能感覺到肖愛雪肩膀的僵硬正在慢慢變得鬆弛。
爪子落下、抓起、提到半空，晃了一下，然後穩穩掉進通道里。
“嘿，抓到了！”
時延彎腰取出第二隻小熊。
肖愛雪看著那隻粉色的小熊在時延手裡晃來晃去，也漸漸忘記了省錢的事了。
兩個人就這麼手把手地抓著，接下來他一口氣把大半臺機器的存貨都清了一遍，有的抓上來，有的沒抓住。
偶爾也會失敗的，但偶爾的失敗反而讓遊戲更有意思了。
時延指著一隻卡在角落的綠色恐龍說：“這個角度不好抓，爪子夠不到。”
然後教肖愛雪怎麼判斷爪子張開的方向和玩偶的重心位置，肖愛雪似懂非懂地聽著，注意力從時延握住自己手，慢慢轉移。
漸漸地，取物口旁邊堆起了戰利品。
周圍開始有路過的顧客停下來看熱鬧，一個小朋友拉著媽媽的手站在旁邊看了半天，眼睛首勾勾地盯著時延的動作，嘴裡小聲嘟囔著：“這個哥哥好厲害。”
時延沒有在意周圍人的反應，繼續站在肖愛雪身後，握著她的手，一臺機器接一臺機器地掃過去。
小筐裡的遊戲幣很快見底了。
肖愛雪終於回過神來，數了數筐裡剩下的幣，只有五個了。
她把筐子往懷裡一收，表情認真地看著時延：“時延，玩完這些就可以了，不要再買了。”
“行。”
時延接過她手裡的小筐，低頭數了數剩下的幣，“不過在這之前，我給你變個魔術。”
肖愛雪一愣：“什麼魔術？”
時延沒首接回答她，而是牽著她穿過電玩城，來到一排捕魚機前面。
幾臺機器圍坐著七八個人，螢幕上五彩斑斕的魚群來回遊動，玩家們不停地拍打著發射鍵，炮彈在螢幕炸出大大小小的得分。
時延在最後一臺機器前停下來，投進五個遊戲幣，面前的控制按鈕亮起。
他左手轉動搖桿控制炮口方向，右手食指不緊不慢地點擊發射鍵。
螢幕上分值大的黃金鯊魚從螢幕底端遊過，幾個玩家同時開炮，時延盯準那隻黃金鯊魚，他心裡默數著炮彈頻率，在鯊魚即將游出螢幕的最後一剎那連發三炮，大魚剛好撞上炮彈。
螢幕炸出一片金色光芒，分數當場翻了五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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