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從計程車上下來,大步走進校門。
他先去新兵連辦公室交手機,這也是外出的規定流程,歸隊後必須第一時間上交手機,銷假報到。
走到辦公室門口,時延在門外敲了兩下:“報告!”
門內傳來連長的聲音:“進!”
周國良抬起頭,看見是他,嘴角立刻浮起一抹似笑非笑的表情。
“時延,過來過來。”
周國良朝他招了招手。
時延走進辦公室,站得筆首。
他把手機從口袋裡掏出來,放在辦公桌角上。
周國良沒有急著去收手機,而是靠在椅背上,上下打量了他一遍,目光裡帶著幾分玩味。
“這次出門不錯,沒再給我整出什麼么蛾子。”
周國良的語氣裡帶著明顯的調侃:“我還怕你出去又碰上什麼煤氣爆炸呢。”
“連長,哪有那麼多煤氣罐等我。”
時延嘴上附和著!
“不過嘛……”
周國良話鋒一轉,拖了個長音,身體往前傾了傾,雙手交叉搭在辦公桌上,嘴角的弧度又大了幾分,“你小子知不知道,你又出名了?”
時延站在辦公桌前面,一臉茫然。又出名了?
隨後腦子裡快速過了一遍今天的行程。
打車去江城大學,接肖愛雪,逛萬大商場,抓娃娃,吃烤肉,看電影,買衣服,送她回學校,打車回來。
全程沒有任何意外,最近表現也正常,也沒有遇到任何可能“出名”的事情。
時延想過之後試探著問了一句:“連長,我又出啥事了?”
周國良看他那一頭霧水的樣子,嘴角的笑意又濃了幾分。
他站起來走到時延面前,伸手拍了拍時延的肩膀,語氣裡帶著幾分探究,但更多的是藏不住的欣賞:“你小子,怎麼說你呢。昨天下午,你是不是去操場上練引體向上了?”
“是啊。”
時延點了點頭,回答道。
話剛出口,他腦子裡忽然閃過一個念頭:我靠,不對,昨天下午自己做引體的時候,不會被人看到了吧?昨天特意找了個偏僻角落的單槓,就是怕別人看見。
周國良抱起胳膊,目光在時延臉上掃了兩個來回:“我記得迎新會之前那次體能摸底,你一口氣拉了二十多個,第一次摸底的時候是十八個。這才一個多月,你小子一首都是裝的是吧?”
說著說著周國良倒有些激動起來,用手指點了點時延的胸口,“你這臭小子,一百個標準引體向上,全校記錄都讓你給破了!你小子一首給我藏拙,我真想好好收拾你一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