擊發。調整。
擊發。調整。
擊發。調整。
擊發。
五發子彈，一秒一發，連續全部打完。
時延放下槍，起身，站定。
從趴下到射擊完畢，檢查槍支加上五槍射擊時間，一共過去了五十一秒。
孫教員站在旁邊，臉上的笑容瞬間凝固了。
他低頭看了一眼手裡的秒錶。
秒錶上的數字清清楚楚定格在51秒。
三分鐘的時間給每個人，別人還趴在地上一槍都沒開，時延己經收工了。
對他可是寄予了極高的期待，這兩週看著時延長進，他嘴上不說，心裡己經拿他當這一屆的射擊苗子了。
現在倒好，五十秒就給他全打完了，看來他連仔細瞄準都省了。
他現在內心是又氣又急，臉上還不能表現出來。
考核還沒結束，不能當眾對學生髮火，只能憋著了報靶。
周國良站在靶場邊上，眉頭擰成了一個結。
他看著時延從頭到尾一氣呵成打完五發子彈，手指在褲縫上不自覺地收緊又鬆開。
鄭明遠推了推眼鏡，臉上的表情從期待變成意外，從意外變成疑惑，最後定格成一種說不出話的沉默。
焦軍峰微微皺起了眉，目光緊緊落在時延身上。
他今天來靶場，多少也有衝著時延來的意思。
迎新會上這個拿一等功的新兵給他留下了很深的印象，站在臺上發言時不卑不亢，說出“這不是我最後一枚獎章”時的眼神讓他這個老兵都覺得有幾分成色。
今天過來還特意在心裡給時延多留了幾分關注，想著看看這個一等功的射擊水平怎麼樣，沒想到他上來就給自己來了這麼一齣。
彈匣裡的子彈是實打實地打出去了。
槍聲響了五次，每一次後坐力都真實地傳遞到了時延的肩窩。
但不加瞄準的連續射擊，純粹是在浪費彈藥。
如果這五發子彈有一發脫靶，那就是嚴重的態度問題。
別說神槍手，就是及格都懸。
焦軍峰雙手背在身後，指節微微收緊，但他什麼也沒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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