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延打出的五個彈孔，齊齊地排列在靶心中央，沒有一個是靠壓線勉強擠進去的，全部穩穩當當地落在靶心最核心的位置。
落點之間的距離幾乎相等，像是用尺子量過一樣，打出了一個近乎完美的小環。
之前第一個打出滿環的李楠站在隊伍最旁邊，手裡也拿著自己的靶紙。
李楠的五個彈孔都在靶心範圍內，但仔細看就能發現，有幾個彈孔的位置比較靠外，其中有一發再往外偏一點點就要碰到環線邊緣了。
他的滿環是真實的，但也是極限的。
李楠轉頭看了一眼時延手裡那張靶紙，目光在時延的五發彈孔分佈上停留了好幾秒，然後收回目光，把自己的靶紙疊整齊拿好。
他不是不羨慕，但他更清楚一件事：他是能打上 50環，時延是靶上最高只能是 50環。
如果靶上最中間再圈出一個點，作為 11環的話，時延毋庸置疑，必定會是全場學員中唯一能打到 55環的那個人。
領導們也都看到了時延手裡的靶紙。
焦軍峰原本只是例行公事地準備來給滿環學員頒獎，但在看到時延靶紙上那五個彈孔排列時，整個人也愣住了幾秒。
另外幾位教練員互相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的目光中讀出了同樣的驚訝和難以置信。
這是一個新生第一次打靶能打出來的成績，這事說出去都未必有人信。
焦軍峰意識到該及時控制住場面，他的目光從時延手中的靶紙移開，重新落到三位滿環學員身上，開口說道：“恭喜李楠、李斌、時延三位獲得‘神槍手’稱號。這個稱號將永久記錄在你們的個人檔案中，伴隨你們整個軍旅生涯。希望你們繼續努力，再創佳績。”
首先是頒發神槍手證書和神槍手勳章。
焦軍峰走上前，一一為三人頒發。
證書封面是深紅色的，內頁蓋有學校大印，用端正的楷書寫著每位學員的姓名、學號和此次射擊考核的詳細成績。
證書右下角是焦軍峰的親筆簽名。
神槍手勳章是一枚精緻的小勳章，形狀為交叉的兩支步槍托著一顆五角星，背面刻有“神槍手”三個字。
焦軍峰將勳章別在每人胸前時，動作都極輕極穩。
別好勳章後他退後一步，向三人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
三人同時回禮。
接下來是三等功勳章。
焦軍峰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三枚三等功獎章—紅底金章，和之前時延獲得的一等功獎章的形制相同，但章面上刻的字不同。
他將第一枚三等功勳章鄭重地別在李楠胸前。
李楠雙手微微發顫，接過證書時喉結上下滾了好幾下。
焦軍峰走到李斌面前，將三等功勳章別在他胸前。
李斌抬手回禮，動作乾脆利落，但緊緊抿著的嘴唇和微紅的眼角出賣了他的內心。
最後是時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