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沒有立刻出聲催促,只抱著胳膊站在原地,目光從十個人的臉上一一掃過,將他們眼中不加掩飾的嚮往和炙熱盡收眼底。
這種眼神他見過太多了。
每一屆新兵第一次來看光榮榜的時候,都是這副模樣。
眼睛發亮,喉嚨發緊,心裡翻來覆去都是“總有一天,我也要把自己的名字掛在這裡”的念頭。
可真正能做到的人,寥寥無幾。
莊軍的目光掃到時延身上,嘴角的笑意突然淡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複雜神色。
不過他還是清了清嗓子,對著眾人開口道:“怎麼,都看著羨慕了?”
十個人聽到莊軍的話,突然齊齊一怔,齊刷刷把目光從螢幕上收了回來,重新站定隊伍。
莊軍揹著手,不緊不慢踱了兩步,目光像掃過一般從每個人臉上掠過:“你們好好努力訓練,說不定有朝一日,也能上這光榮榜。”
他說這話時語氣平淡,可內容本身並不算客氣:“說不定”三個字,明明白白告訴所有人,上榜不是光靠努力就能成的事。
可當他的目光移到時延身上時,又再次頓住了,隨即對著時延開口道:“還有時延,你這雖然破了三項紀錄,可還有沒破的,你……”
莊軍本來想說“你還要繼續努力”,可“努力”兩個字剛到嘴邊,就被他自己又生生嚥了回去。
他捫心自問了一下,時延夠努力嗎?
訓練從不偷懶,動作從不走樣,都是一樣的訓練,還有之前還聽周國良提起過,最初的一次5公里測試,時延贏得一次休息時間,卻還是主動參與訓練。
不管從哪個角度看,這個學員都屬於最努力的那一批。
莊軍心裡清楚得很,可問題在於,時延到現在,根本就沒拿出過真正的全部實力。
一百個引體向上說是“後背癢蹭出來的”,就連這一次考核也只是做了100個。
七十一米手榴彈投遠說是“發力沒控制住”。
這小子永遠有藉口,永遠給自己留一手。
“努力”兩個字用在時延身上,怎麼想怎麼彆扭。
莊軍盯著時延看了兩秒,時延也迎上他的目光,神色平靜又真誠,真誠得讓莊軍莫名一陣煩躁。
隨後莊軍嘆了口氣,把沒說完的話徹底嚥了回去,臉色肉眼可見地沉了幾分。
“行了,都別看了。”
他轉身邁步,聲音比剛才升了一個調:“跟上。”
眾人都不知道,莊軍為何突然欲言又止,態度也出現了變化,但都不敢詢問,十個人趕緊跟上莊軍二人的步伐。
上樓的時候,於白終於沒忍住,用只有前後幾個人能聽見的聲音嘀咕了一句:“時延這照片拍得還挺帥……”
徐順在他身後輕輕踢了下他的鞋跟,於白立刻閉了嘴。
樓梯從一樓一首延伸到西樓,轉角的牆面上掛著莊嚴的紀律標語,每一個途經此處的人,都會不自覺地抬眼看向標語,讓規矩的分量在心裡再次沉澱。
。些了矩規得變也,語標的上牆到看白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