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軍峰咳了一聲，繼續說，“就是我們這批學員本來素質就不錯，我們只是沒把他們耽誤了。”
“沒耽誤？”
孫少將的聲調都拔高了半度：“老焦，你這是什麼話？你這是沒耽誤？難到是我們耽誤我們學員了？”
焦軍峰就靜靜的看著他，默默不語，讓孫少將恨得牙癢癢。
這時桂林陸軍學院的閆少將側過身來，臉上帶著半開玩笑半當真的表情說道：“哎，老焦，說正經的，要不我去問問那幾個學員，有沒有想轉校的？他們體能都這麼好，在你們那搞科研不是浪費了嗎？來我們陸院，我親自給他們量身定訓練計劃。”
話音剛落，幾位陸院領導的眼前瞬間一亮。
裝甲兵工程學院的劉少將立刻湊過來：“對，老閆說得有道理。時延那樣的我就不想了，李斌呢？或者李楠？隨便給我們一個就行，我保證把他練成全陸軍排得上號的尖子。”
海軍陸戰學院的少將也笑著插了一嘴：“你們陸院搶人別光顧著自己啊，我們海軍這邊也缺這種全能型苗子，要不先到我們這兒來試試？”
焦軍峰臉上的笑容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了回去，茶杯往桌上一擱，整個人騰地站了起來，指著這一圈摩拳擦掌的領導，嗓門首接拔高了好幾度，出口成髒：“草，你們他孃的，竟然打起我們學員的主意了！你們在這等著摘桃子？”
“什麼叫摘桃子？”
孫少將雙手一攤，表情無辜的說道：“我們這是惜才！你國防科大那麼多好苗子，分一兩個出來怎麼了？放在你們那是搞科研，來我們這是上戰場，各有各的用處嘛。”
焦軍峰根本不接這個茬，語氣斬釘截鐵：“我告訴你老孫，一個都別想！什麼叫放在我們這是浪費？你們那體能能練出來我們練不出來？這幾個學員入校才三個月，怎麼來的，都是我們練出來的！到你們還不一定啥樣呢！”
孫少將看焦軍峰也算是真動了氣，連忙擺手笑著說：“行了行了老焦，別激動，我們就開個玩笑。”
劉少將也在旁邊打圓場：“就是，開個玩笑，你還當真了。我們就是想要，也不符合規矩啊！”
閆少將也訕訕一笑，重新靠回椅背，嘴上沒再說什麼，但眼底那抹遺憾分明寫著兩個字，可惜。
場內加賽即將開始。
七位學員依次在射擊位站定，所有人都調整著呼吸，握緊槍身，靜靜等待考官口令。
哨音落定，比賽正式開始。
第一輪依舊是五十米立姿射擊，射程保持不變。全員同步開始檢查槍械：拉槍機、查槍管、確認導氣裝置、檢查覘孔式瞄準具歸零、裝填子彈、卡入彈匣槽，每一個步驟都在沉默中完成，只有金屬碰撞的清脆聲響，此起彼伏地迴盪在射擊場上空。
王文平的手指在槍機上頓了一瞬，閉眼做了兩次深呼吸，才繼續完成下一個動作。
韓俊傑裝填彈匣時，拇指按了兩下才把彈匣卡到位，他輕輕甩了甩右手，重新握緊了握把。
陳泰的動作一如既往沉穩，但從肩胛處繃緊的肌肉線條能看出，這份穩不是放鬆，是死死壓住緊張後的剋制。
李斌檢查槍械的速度稍快，每一個動作都乾淨利落；李楠則偏頭瞥了一眼身旁的李斌，兩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微微點頭示意。
時延的動作，依舊是所有人裡最快的。
拉槍機、查槍管、裝彈夾、卡入彈匣槽，整套流程一氣呵成。
別人還在校準瞄準具，他己經完成所有檢查，端槍站定，槍托穩穩抵肩，目光透過覘孔落在遠處的靶心上，姿態和之前任何一輪比賽都沒有區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