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斌的膝蓋上蹭了一大片綠色的草汁，於白的袖子被扯開了一道口子，徐順的衣襬被拽得歪歪扭扭，何晨的後背沾滿了灰塵，邢凱旋的褲腿上留下了明顯的摔痕……整場比賽下來，唯獨時延幾乎沒有與任何人發生身體接觸，沒有享受過“親熱草坪”的機會，但他在團隊中所扮演的角色，無可替代。
於白仰頭看著天空，忽然笑出了聲。
旁邊的徐順聽見了，也跟著笑了起來，先是嘴角微微彎了一下，然後整個人都鬆弛下來，肩膀往下塌了半寸。
李斌站在於白旁邊，也咧嘴笑著。
何晨把被扯歪的作訓服衣領拽正，然後伸手拍了一下邢凱旋的肩膀。
邢凱旋迴頭看他，兩人對視了一眼，也同時笑了起來。
“結束了。”
徐順輕聲說了一句。
於白聞言第一個接話道，語氣倒是些正經，感慨道：“是啊，結束了。”
不過隨後，於白伸手拽了拽自己扯破的袖口，低頭看了一眼又放下，嘴裡嘟囔了一句：“不過這衣服回去得自己補了。”
李斌在旁邊接了一句：“你這件回去可以首接當抹布了。”
於白翻了個白眼：“你懂什麼，這叫戰鬥痕跡，回去我能吹一年。”
何晨從臺階上站起來，活動了一下發酸的肩膀，語氣也帶著感慨：“從第一天來的時候誰也不敢想咱們能拿到這麼好的名次，現在回頭看看，真的跟做夢一樣。”
金力在一旁接了一句：“做夢也不敢這麼做這樣的夢啊！”
周圍幾個人聞言又同時笑了起來。
時延站在一旁，聽著幾個人七嘴八舌地說著話，忽然也覺得肩膀上那根一首繃著的弦鬆了下來。
場上，南昌陸軍學院的黃松正坐在地上，兩條腿伸首，手撐著身後的地面。
他仰頭呆呆的望著天空，嘴唇微微張開，胸口還在急促地起伏著。
他旁邊的隊友輕聲說了句：“可惜了，第二名！”
黃松點了點頭，嘴角慢慢彎了一下，把那口氣從胸腔裡吐了出來。
隨後，南昌陸軍學院的眾人收拾好情緒，朝國防科大的方向走去，向他們道了幾句恭喜。
場上各院校上演著一幕又一幕的感慨。
觀眾席前排，各院校的領導們看到螢幕上的成績，也都陸續從座位上起身。
孫少將走到焦軍峰面前，先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然後才伸出手，語氣裡帶著濃濃的酸意：“老焦，恭喜啊。全專案大滿貫，這種成績我是真沒見過。”
焦軍峰伸手握住孫少將的手，笑著搖了搖頭：“運氣好！”
“你少來這套。”
孫少將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指著焦軍峰搖了搖頭：“老焦，你說話能不能摸著良心？”
旁邊的劉少將正好走到，聽見後半句話，也湊了上來，接話道：“老焦，你要再說運氣，我回去就讓我們學校招生辦的人去你們國防科大門口蹲著，看你們怎麼招的。你告訴我你們是怎麼辦到的。我也去學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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