焦軍峰顯然也注意到了周圍不斷投來的目光。
他放下筷子，低聲對旁邊的莊軍說了句什麼。
莊軍點了點頭，隨即示意大家加快速度。
眾人三兩口吃完剩下的飯菜，將餐盤收好放回回收處，迅速列好隊伍返回大巴車。
大巴駛出服務區後重新上了高速，車裡的氣氛比出發時安靜了不少。
於白靠在座椅上，腦袋隨著車身晃動一點一點地，沒過多久便發出了均勻的鼾聲。
何晨和李斌低聲聊了幾句，隨後也各自靠回椅背，車廂裡只剩下引擎低沉而平穩的轟鳴。
時延靠著椅背，闔上了眼睛。
不知過了多久，車身猛地顛簸了一下，把時延從淺眠中震醒。
周圍的幾個人也都醒了。
於白趴到窗邊往外看，車輪碾過一片泥濘的路面，黃褐色的泥漿從輪胎兩側濺起，打在車身上發出細碎的聲響。
“臥槽，這什麼路？咱們這是走錯路了吧？“
李斌手撐著前排座椅的靠背，皺著眉頭往外張望，臉上帶著幾分疑惑。
徐順轉過頭，看著窗外越來越密的樹林，眉頭微微皺起，開口道：“時延，這路不太對，之前來的時候不是這條道啊。”
窗外是茂密的樹林和起伏的山丘，道路兩側看不到任何民居或城鎮的痕跡，只有一條彎彎曲曲的土路在樹林間向前延伸。
時延沒有急著接話，他轉頭看向車廂前方。
焦軍峰坐在第一排靠窗的位置，表情平靜，手裡還翻著那本資料夾，看不出什麼異常。
周國良和鄭明遠坐在後面一排，兩人也在低聲交談著什麼，語氣平穩。
莊軍和劉城坐在靠車門的位置，閉目養神，顯然對路況變化並不意外。
大巴在泥濘的道路上繼續行駛了將近一個小時。
路況時好時壞，有一段路坑窪深得整輛車都在大幅度地左右搖擺，車身發出嘎吱嘎吱的聲響。
於白被顛得臉色發白，雙手緊緊抓住前排座椅的靠背，嘴裡唸叨著：“這路是誰修的？修成這樣還敢通車，比我們村的路都差。”
大巴最終在一扇鐵門前停了下來。
鐵門兩側站著兩名荷槍實彈的哨兵，身姿筆挺，目光銳利。
哨兵走上前，莊軍從車窗遞出一本證件，簡單交談了幾句。
哨兵接過證件仔細核對了一遍，又透過車窗掃了一眼車內的人員，確認無誤後敬了個禮，轉身回到崗亭。鐵門緩緩向兩側開啟。
大巴重新啟動，駛入門內。
於白趴在窗邊，剛才那股被顛得反胃的勁兒己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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