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如果一個人真的那麼恨對方,那麼為什麼要在見到她的第一眼選擇躲起來呢?
不是當面對峙,也不是埋伏,只是單純的躲了起來,避免讓她發現自己。
“...我不知道...”
崔姬低下了頭,不敢看李恩的臉,李恩也沒太在意,只是將手交叉撐在自己面前,繼續循循善誘著對方。
“我想那一定是個複雜的情緒吧,它交織著,令人感到雜亂,以至於在看到的第一眼想到的是逃避不想解開它,但只要循著絲線捋過去,那複雜的本質會順著你的思緒迎刃而解。”
“既然一時半兒解答不了,那不如換個問題,你在離開這裡之後想做什麼?”
想做什麼?唯獨面對這個問題的時候,崔姬可以毫無保留的立馬說出自己的回答。
“復仇!”
在離開這裡之後,向著那些傷害過自己,拋棄自己的研究所報仇!
自己的那一份,姐妹的那一份,她都要連本帶息的向他們討回來!
哪怕代價是自己的死亡,她也在所不惜,只要牙齒能咬斷他們的喉嚨,令他們流血至死,那便足矣。
“那安比呢?你是否想著對她復仇?或者讓她加入你的復仇?”
李恩用一句話就讓崔姬冷靜了下來,她始終不知道要如何去面對安比,這個她之前最信任的隊長。
“...不,她也是受害者...我沒理由這麼對她。”
“是嗎...那麼,當你看見進門的安比的時候,你第一眼想對她說什麼話呢。”
“我...”
我...想說的是什麼?在經歷這麼多事情後,見到了原以為再也見不到的人,我想說的是什麼?是...
“我...好想你...”
崔姬帶著哭腔這麼說道。
說到底,她還是個小孩子,出生起就被當做兵器對待,甚至要被迫淘汰掉跟自己長的一樣的人。
但人終究是人,人會本能的尋求可以提供庇護的物件,如同崔姬尋求這安比一般。
她是她的姐姐,是保護她的人,是她在這個世界上可能僅存的親人,她的出生,童年都跟對方牢牢綁在一起,怎麼會憎恨著對方呢?
儘管她失去了記憶,忘記了那些過往,但能看到對方還活著,已經是萬幸了。
李恩摸了摸崔姬的頭,讓她能盡情的哭出來,委屈,悲傷,以及慶幸的情感能提早發洩出來就是好事,不然就是跟小希特一樣憎惡卡戎那樣了。
在哭了一點時間後,將手中的紙巾遞給崔姬擦了擦眼淚後,李恩向對方提出了自己的建議。
“關於你的復仇,我不打算阻止你,倒不如說,對那些有傷人理道德的復仇我是很支援的。”
克隆人的問題,曾經李恩也思考過為什麼要七天內本體跟克隆人只能存在一個這個問題,現在看來是為了防止一些人文道德上可能會出現的問題。
當一個有著相同記憶的克隆人的出現,那麼我跟你到底誰才是真正的本體?於是首腦決定,你倆規定時間內打一架,誰贏了誰是本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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