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駕!駕!跑啊!”
通往南方首府金陵城的崎嶇山道上,南方同盟總司令趙宗元正瘋狂地抽打著胯下的戰馬。
為了躲避後方那些如同附骨之疽般的“鋼鐵卡車”,趙宗元極其果斷地拋棄了大部分騎兵主力作為誘餌,自己則帶著僅存的三千名死忠親衛,一頭扎進了連卡車都無法通行的山間小路。
整整一夜的亡命狂奔。
當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穿透薄霧時,三千親衛己經跑得只剩下一千人不到。剩下的不是連人帶馬摔下了懸崖,就是戰馬活活累死在半路上。
“噗通!”
趙宗元胯下那匹價值千金的汗血寶馬,終於耗盡了最後一絲體力,悲鳴一聲,前腿一軟,重重地栽倒在泥水裡,口鼻之中噴湧出大量的鮮血,抽搐了幾下便斷了氣。
趙宗元被狠狠地甩了出去,在地上滾了十幾圈才停下。他顧不上渾身的劇痛,連滾帶爬地站起身,向前望去。
薄霧散去,在前方不到十里的平原盡頭,一座城牆高聳、氣勢恢宏的巨大城池,宛如一頭沉睡的巨獸,靜靜地盤踞在地平線上。
金陵城!南方最繁華、城牆最堅固的首府!
“到了……終於到了!”
趙宗元看著那高聳的城牆,眼眶一熱,差點哭出聲來。身後的那些親衛更是激動得扔掉了兵器,癱坐在地上嚎啕大哭。
逃出生天的喜悅,讓趙宗元重新找回了一絲身為南方霸主的底氣。他擦了一把臉上的血汙,大腦開始飛速運轉,重新盤算起古代兵法的常識。
“夏天的鐵王八和卡車雖然跑得快,但打仗不是賽跑!大軍過境,需要安營紮寨,需要運送糧草輜重,還得收編咱們沿途的潰兵!”
趙宗元咬著牙,眼中閃爍著陰狠的光芒,“按常理推算,他們就算再快,要兵臨金陵城下,至少也需要半個月的時間!”
“半個月,足夠了!金陵城內還有十萬守軍,糧草堆積如山!本帥只要進城,立刻強徵城內百萬百姓上城牆守衛,再把城外的護城河挖寬十丈!”
“只要守住金陵,本帥就還有翻盤的希望!”
帶著這種對古代戰爭規律的絕對自信,趙宗元搶過一匹親衛的戰馬,帶著殘存的千餘人,氣喘吁吁、卻又滿懷希望地向著金陵城的北門(聚寶門)奔去。
十里……五里……三里!
隨著距離的拉近,趙宗元臉上的笑容卻漸漸凝固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抹深深的疑惑。
太安靜了。
作為南方首府的北大門,平日裡這裡應該是商賈雲集、車水馬龍。可現在,城門外寬闊的官道上竟然空無一人,連個擺攤的小販都沒有。
更詭異的是,那兩扇重達萬斤的包鐵城門,竟然是敞開的!
“大帥,情況好像不對勁啊……”一名親衛統領勒住戰馬,聲音發顫地指著城牆上方,“您看城頭上的旗子……”
趙宗元猛地抬起頭。
當他看清城樓上迎風飄揚的那面旗幟時,只覺得腦子裡“轟”的一聲巨響,彷彿被一柄萬斤重錘狠狠地砸中了天靈蓋!
那根本不是南方同盟的黑龍旗!
而是一面鮮紅如血、中間繡著一顆金星的九州共和國國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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