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隍廟外的空地上,探照燈將黑夜照得亮如白晝。
夏天走到那名被特警拖出來的“端親王”面前,居高臨下地打量了他幾眼,突然嗤笑了一聲。
“蔡局長,你們抓錯人了。這不過是個穿著蟒袍的替身罷了。”
夏天指了指那人粗糙的雙手和骨節粗大的手指,淡淡地說道,“堂堂大楚親王,養尊處優,怎麼可能有一手常年握刀磨出來的老繭?李泰那老狐狸怕死得很,怎麼可能親自躲進這隨時會被一鍋端的下水道里?”
此言一齣,那名假扮端親王的死士臉色瞬間慘白,他本以為自己能替主子拖延時間,沒想到一眼就被識破了。
“首長,是我失察!我立刻帶人去端親王府抓人!”蔡玉嬌眼中閃過一絲怒意,轉身就要下令。
“不急。”
夏天抬手製止了她,目光投向京城內城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冷笑,“李泰費盡心機弄個替身在地下搞出這麼大動靜,就是為了吸引咱們的注意力。他現在,肯定正躲在自以為絕對安全的密室裡,幹著見不得人的勾當呢。”
“走,去咱們的監聽車上。聽聽這位王爺,到底在密謀些什麼。”
……
與此同時,京城內城,端親王府。
這座佔地極廣的豪華府邸,此刻外圍雖然掛著臨江軍的封條,但內部卻依然戒備森嚴。
王府最深處,一間西周全用厚重青石砌築、連一扇窗戶都沒有的地下密室裡。
真正的端親王李泰,正端坐在紫檀木太師椅上。他的對面,坐著一名風塵僕僕、做商人打扮的中年男子。
此人,正是盤踞在滄江以南的西大軍閥派來的全權密使,吳庸。
“王爺神機妙算。”
吳庸聽著隱隱從城南傳來的爆炸聲,拱手笑道,“漕幫在南郊放的那把火,加上地下迷宮的牽制,夏天那反賊此刻肯定焦頭爛額,絕對想不到,咱們會在這王府的密室裡共商大計。”
“哼,夏天小兒,終究是底蘊太淺。”
李泰得意地撫了撫鬍鬚,“這間密室,乃是當年修建王府時,請天下第一能工巧匠打造。西周牆壁厚達三尺,隔音極佳。就算有絕頂高手趴在牆外,也休想聽到咱們半句談話。在這裡議事,連只蒼蠅都飛不進來,絕對萬無一失!”
“王爺說的是。”
吳庸壓低聲音,切入正題,“我家大帥,以及南方其他三位大帥,己經結成‘南方同盟’,擁兵百萬,在滄江南岸修築了無數鋼筋水泥地堡。只要王爺能給咱們一道名正言順的‘討賊血詔’,咱們南方大軍,立刻渡江北伐!”
“好!”
李泰眼中爆發出狂熱的光芒,他毫不猶豫地咬破手指,在一塊明黃色的錦帛上,奮筆疾書,寫下了一道號召天下兵馬勤王、誅殺夏天的血書。
“吳密使,你且收好。”
李泰將血書遞給吳庸,眼中閃爍著毒蛇般的陰狠,“明晚,本王會在府上大擺宴席,以‘獻出大楚皇家寶藏’為名,邀請夏天赴宴。”
“那夏天貪財,必定會來!這便是一場有去無回的鴻門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