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限你們一炷香的時間，開啟城門，放下武器，列隊投降！”
“投降者，一律免死！不僅既往不咎，還能分到田地，吃上大白米飯！”
“一炷香之後，若城門不開——”
夏天的聲音陡然變得冰冷徹骨，如同九幽深淵裡吹出的陰風：
“那就別怪我夏天，把你們連同這座城牆，一起從這世上抹掉！”
喊話聲在山谷間來回迴盪，久久不息。
城頭上，幾萬名江北守軍面面相覷，不少人的臉上開始浮現出動搖的神色。
臨江省“分田分糧”的名聲，早就透過各種渠道傳遍了江北省。底層計程車兵們誰不想過好日子？
“都給老子穩住！”
趙天霸一巴掌拍在城垛上，怒聲咆哮：
“誰敢動搖軍心，立斬不赦！他姓夏的就算嗓門再大，也轟不塌這五丈高的城牆！讓他喊，喊破嗓子也沒用！”
趙天霸轉過身，對著城下的夏天方向大聲回吼道：
“姓夏的！你有種就飛上來！老子這鎮北關城高牆厚，你沒有云梯，沒有攻城車，就憑你那些噴鐵珠子的破爛玩意兒，崩一輩子也崩不開老子的城門！”
“弟兄們！給老子罵回去！”
城頭上幾萬名守軍壯著膽子，齊聲怒罵起來，各種汙言穢語如同潑水般向城下傾瀉而去。
有的兵痞甚至脫下褲子，衝著城外的臨江軍露出了屁股。
城下，臨江軍陣中。
第一師師長王猛聽著城頭上那些不堪入耳的辱罵聲，氣得面色鐵青，回頭看向坐在指揮車上的夏天。
“軍長！這幫龜兒子欺人太甚！讓末將帶人衝上去——”
“急什麼。”
夏天靠在指揮車的椅背上，嘴角甚至還掛著一絲淡淡的笑意，好整以暇地看著懷錶上的時間一分一秒地流逝。
“讓他們罵吧，嗓子是他們自己的。一炷香的時間，是我給他們最後的體面。”
夏天抬起頭，看了一眼城樓上那些張牙舞爪的身影，目光中沒有絲毫怒意，只有一種看待死人般的冰冷與漠然。
“時間到了之後，他們就會明白，為什麼我說“一炷香”，而不是“半天”。”
陣地上，五十門100毫米野戰炮旁，炮兵們己經完成了所有的射擊準備。
諸元己經標定，炮彈己經上膛，炮長們的手緊緊握著擊發繩，只等一聲令下。
寒風呼嘯。
一炷香的時間，在這緊繃到極致的死寂中，一分一秒地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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