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子己經拎著急救包衝過來,蹲下就要去解張起靈肩上的衣服,張麟紓伸手接過他手裡的紗布。
“我來。”
潘子看了她一眼,又看了看小哥——小哥沒說話,只是微微偏過頭,把受傷的肩膀往她的方向讓了讓。
潘子鬆開手,退到旁邊。
她單膝跪在他身側,用剪刀剪開傷口周圍的衣料,蛇牙咬得很深,好在沒傷到骨頭,但創口面積大,血還在往外滲。
她拿起碘伏棉球,動作很輕,從傷口邊緣往外一圈一圈地消毒。
棉球擦過傷口邊緣,他的肌肉微微繃緊,一聲不吭,她停了一下,動作放輕,上了藥,然後拿起無菌紗布,一層一層敷上去,固定好。
她確認沒有滲血,抬眼看他,正要開口——
他伸出沒受傷的左手,輕輕握住了她那隻還在滲血的手,翻轉過來,手心朝上,虎口的裂口暴露在晨光裡。
阿寧不知什麼時候己經蹲到了她旁邊,急救包放在膝上,正用棉球夾夾起一塊蘸了碘伏的棉球。
什麼也沒說,只是等張麟紓把那隻手從張起靈手裡抽回來,伸給她。
棉球擦過虎口,消毒,塗藥,纏上紗布,一圈,兩圈,三圈,打了個平整的結。
胖子坐在地上,看著小哥肩上的白紗布,又看著麟紓虎口上纏好的繃帶。
他想說點什麼,吳邪拽住他的袖子,悄悄指了指還交握在一起的那兩隻手——小哥的左手,麟紓的右手,不知道什麼時候又扣在一起了。
胖子閉上嘴,眼睛溜溜轉,亮得嚇人。
和吳邪對視一眼,兩人在彼此臉上看到了同款表情——嘴角要翹不翹,眉毛要飛不飛,整張臉都在努力保持鎮定但顯然失敗了。
“咱們得快些離開這裡了,”阿寧語氣有些沉重,“血腥味會引來其他東西。”
幾人收拾東西繼續趕路。
張麟紓走到蛇屍前,握住黑金古刀的刀柄,用力拔出。
刀刃上還殘留著暗色的蛇血,她掏仔細擦乾淨,然後將黑金古刀和黑金雙刃交叉綁在背上。
兩把兵器分量沉甸甸的,她身形卻依舊筆首。
吳邪見狀過來:“麟紓姐,我幫你拿一個吧。”
張麟紓看了他一眼,彎起眼睛,將黑金古刀遞過去。
吳邪伸手去接——刀柄入手的一瞬間,整個人像被什麼巨力拽了一把,往前趔趄了整整兩步才勉強站穩。
他低頭看看懷裡這把黑金古刀,又抬頭看看張麟紓,再低頭看看刀,臉憋得通紅。
剛才她單手揮著這玩意兒砍死了一條巨蟒。
面不改色。
他兩手抱著刀,胳膊己經開始發抖了,刀尖一沉,差點磕在地上,他趕緊用膝蓋頂了一下刀背才重新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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