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跟著她停了半步。
她和張起靈對視一眼,嘴角彎起。
兩人手裡的驅蚊草己經割得差不多了,她朝旁邊的巨榕歪了歪頭。
他頷首,跟著她走了過去。
樹幹粗得兩人合抱不住,樹冠遮出一片半乾的地面。
張麟紓將手裡的草藥輕輕擱在粗糙的樹根處,張起靈便安靜站在她身旁。
二人離得很近,近到能感覺到彼此身上傳來的熱意,連呼吸的節奏都慢慢趨近。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人,眸底閃過一絲狡黠,悄悄抬起一隻手,繞到他的帽子後方,指尖輕輕一拽。
一滴水珠正好從帽簷滴落,濺在他的鼻尖上,碎了。
乍一失去“瓶蓋”,張起靈略顯茫然地抬眼,那雙仿若不染塵俗的眸子,就那樣毫無防備撞進了她靈動的眼睛。
“你的帽子在滴水,”她說,語氣理首氣壯,“幫你弄掉。不用謝。”
他靜靜看了她一秒,沉默不語,唯有眸光輕輕晃動。
然後抬起手,修長的手指從她鬢邊掠過,極輕極快,沾了片枯葉碎屑下來。
“頭髮上有東西。不用謝。”
她愣了一瞬,隨即忍不住笑開,眉眼彎彎,眼底盛著星光:
“行啊,小張哥,學挺快。”
他面色依舊平靜無波,指尖微松,將那片枯葉輕輕放在一旁的樹根下。
只是向來緊繃的嘴角,極微弱、極隱晦地往上挑了一抹弧度,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卻足以窺見他心底的波瀾。
“你笑了!”
她的聲音裡帶著驚喜,人己經湊到了他面前。
“你該多笑笑的,笑起來太好看了。”說著逼近張起靈,似乎是想看清楚些。
張起靈緩緩斂下眸子,長長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湧的情緒,耳尖卻不受控制地泛紅。
沒了帽簷的遮擋,那抹顏色就這樣暴露在張麟紓的視線裡,是他藏不住的心動。
他下意識退後兩步,後背撞上了樹幹,退無可退。
只要稍稍抬眼,就會撞進她眼底明晃晃的狡黠與溫柔,再也無處可躲。
張麟紓抬手撐在樹幹上,彼此距離驟然拉近,熾熱的呼吸交織,撲在彼此臉上,帶著雨後的溼意與彼此的溫度,連空氣都變得滾燙。
她的眼神慢慢從他清澈的眸子,緩緩滑過高挺的鼻樑,最終落在他線條清晰、色澤淺淡的唇上,目光繾綣又首白。
張起靈垂在身側的手指,不自覺微微蜷起,指節泛白,連呼吸都放輕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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