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秒,她的手指被一隻溫熱的大手穩穩捉住。
他指腹帶著常年握刀留下的薄繭,不輕不重地摩挲著她的指尖,隨後緩緩滑入她的指縫,十指緊扣。
他嘴角極輕微的,幾乎看不出來的,往上彎了一點。
張麟紓幽幽嘆了口氣。
這人,真是——
張起靈側過頭,那雙淡漠的黑眸裡浮起一絲恰到好處的疑惑,無聲詢問:怎麼啦?
她沒有開口。
只抬起她骨節分明的手,指尖如羽毛般掃過他的眉骨,那動作帶著明目張膽的挑逗,一寸寸、極慢地向下游移,最後按在他微涼的薄唇上。
兩人的呼吸在極近的距離下交織、纏繞。
張起靈的眼神變了——原本的平靜被徹底擊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土而出的、極具侵略性的幽暗。
他微微闔眼,任由她的氣息將自己徹底包圍,甚至隱隱帶著一種渴求的姿態。
可預想中的吻遲遲沒有落下。
他睜開眼,對上的是她滿含惡作劇成功的笑眼。
張起靈抿了抿唇,清冷的眉眼間竟透出一絲罕見的委屈。
她又在逗他。
張麟紓的笑容肆意張揚,雨林間沉沉的陰霾,彷彿都因這一抹笑意盡數散盡。
張起靈下意識地湊近,想……
她不僅沒躲,反而毫無預兆地猛地一撲,雙手死死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如同纏繞的藤蔓,輕輕掛在他的身上。
他熟練地托住她的腰身,緩緩將頭深深埋進她的頸窩,鼻尖盡是她身上那股微涼的、卻又鮮活得要命的冷香。
“小官——”
張起靈能感覺到她環在自己脖子上的雙臂正在收緊,那種力道己經越過了親暱的界限,帶上了一點讓人呼吸困難的禁錮感。
他沒有掙扎,甚至連肌肉都沒有緊繃,只是順從地放任她的動作。
她的聲音在他耳邊響起,不再是剛才的調笑,而是一種近乎執拗的、帶著偏執的低喃:
“真想把你藏起來……關到一個只有我能看到的地方。誰也不給看,只有我可以……”
她的話語極其自然,彷彿這並非什麼驚世駭俗的囚禁宣言,而是再平常不過的戀人耳語。
話音未落——
他原本只是虛扶著她腰的雙手突然發力,將她整個人往上一提,原本的側抱瞬間變成了極具壓迫感的跨坐。
兩人嚴絲合縫地貼在一起,心跳隔著衣料瘋狂共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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