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三省坐在火堆旁,有一搭沒一搭“嗯嗯啊啊”地敷衍著吳邪,眼睛卻始終關注著張麟紓。
越打量,心越涼。
黑瞎子的殷勤,小哥明顯的袒護,更別提胖子了,甚至連一向心高氣傲的小花都叫她聲姐,還有從來只聽他話的潘子看她的眼神都帶著一種“是自己人”的信任感。
最讓吳三省心梗的是他帶的拖把那幫臨時工。
一個個眼珠子瞪得像銅鈴,痴迷的神態毫不掩飾,就差把“仙女看我一眼”寫在腦門上。
“咳,大侄子。”
吳三省吐出一口煙,裝作不經意地往張麟紓那邊努了努嘴,壓低聲音:
“那姑娘……還有那帶蛇的小孩,你從哪兒撿回來的?這地方可不是帶家屬春遊的地兒。”
吳邪一聽,當即面露不快:
“三叔!你懂不懂尊重人,那是麟紓姐!這一路上不知道救了我多少次,要是沒她,你現在只能給我燒紙了。”
“那個弟弟叫小蛇,是她的表弟,人又乖又有禮貌,是跟著一起來見世面的。”
吳三省看著吳邪那副“麟紓姐往東我絕不往西”的崇拜模樣,心死,也就是一瞬間的事。
還有那個小孩兒,見世面?乖?
吳邪這個名字肯定有說法,怎麼就這麼單純,還把人家當弟弟,誰是“弟弟”還真不好說。
那小孩眼神冷寂,動作詭譎,看那玩蛇的手法,分明是苗疆一脈的高手。
苗疆人善蠱,殺人於無形,還有那條紫得發黑的蛇、一看就能送全村吃席。
吳三省狠狠抽了一口煙,憋得老臉通紅。
他轉頭看向張麟紓,那女人正似笑非笑地回望過來,美人面玲瓏心,只怕己經看穿了他。
吳三省這輩子頭一次覺得這麼憋屈。
論武力,他打不過啞巴張和黑眼鏡;論詭譎,他看不透張麟紓;論陰狠,他忌憚那個玩蠱的小鬼。
而他的侄子,還歡天喜地地給對方遞水遞餅乾,一副“咱們都是一家人”的和諧模樣。
甚至,他……兒子都叫她姐……
她到底怎麼做到的,這才幾天。
“三叔,你臉色怎麼這麼難看?是不是沼氣吸多了?”吳邪關切地湊過來。
吳三省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滾蛋。”
吳邪:“……”
更年期吧!
吳邪氣呼呼起身坐到了小哥旁邊,很快就和胖子、張麟紓聊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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